田二爹说:“那是晋国!如今三晋出了不守信义的国君,就住在对面这个国家。”
秦穆公说:“呵呵,没有想到老人还知道这些。”
田二爹说:“人家都说,秦伯肚量大,晋国国君欺骗你,你还给人家粮食。可去年秦国遭灾,晋国却不给秦国一粒粮食。”
秦穆公说:“那又怎么样?”
田二爹说:“不过,人心是杆秤啊!晋国的百姓还是好的,去年,这里灾重的时候,河对岸的百姓还给俺们送过粮食。那都是背着晋国国君干的!”
秦穆公说:“呵呵,竟有此事!”
田二爹说:“还有一件是,是俺亲眼看见的,对面晋国军队过河来,一夜之间偷割我们大片的粟啊!”
百里奚说:“嗯,变本加厉!”
田二爹说:“这是上月的事情。羊跑了,我要赶羊了。”远处传来田二爹粗犷的歌声(秦腔)说:“八百秦川、岐山地,羊皮换来了百里奚,百里奚身价五羊皮,楚王后悔秦伯喜。喜哩来的那个麒麟子……”
秦穆公和百里奚细听歌声,不禁面面相觑。
听着老汉的秦腔,两人颇有感慨。
百里奚说:“这些难以喂熟的豺狼,倒是回头来抢我们秦国的粮食啦!”
秦穆公说:“哼!”
百里奚说:“天意呀!隔条黄河,竟然两重天!”
秦穆公挥鞭说:“左庶长以为,寡人带着全国的军队在这边界上行走一圈,需要几日的粮食?”
百里奚说:“大概要十五日的粮食。”
秦穆公说:“秦国今年的粮食能支持几日?”
百里奚说:“仅能支持十日。”
秦穆公一愣说:“是吗?”
百里奚说:“国君是要出兵惩戒晋国?”
秦穆公说:“左庶长以为呢?”
百里奚说:“夷吾残暴寡信,荒淫无道,闹得天怒人怨。国君如果真的要惩罚夷吾,那此时正是时候。”
秦穆公说:“秦国可获全胜?”
百里奚说:“事情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尤其是战争。”
秦国宫廷内,穆姬带着两个孩子玩耍,一个正在采摘花朵,另一孩子在捉蝴蝶。秦穆公和百里奚身披铠甲在秦国兵士护卫下,匆匆从宫殿走出。秦穆公扫眼看到穆姬与一双儿女,驻足回首。百里奚和公子絷也随之停下脚步。
“啊!”穆姬丢掉手中的花,惊愕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穆姬说:“这是要出征?”
秦穆公走向穆姬和两个孩子。子繇和弄玉见秦穆公走来,敬畏地站立起来。秦穆公俯身,两手抱起两个孩子。
穆姬说:“国君,此去是哪里?”
秦穆公放下孩子说:“寡人要征讨夷吾,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穆姬嗫嚅说:“事情真的到了非要刀兵相见的时候?”
秦穆公说:“嗯,看好孩子!寡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弄玉说:“君父,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秦穆公说:“嗯,怕吗?”
弄玉低头不语,子繇认真地说道说:“孩儿不怕!”
秦穆公说:“赢氏子孙没有害怕打仗的!”
穆姬表情复杂地看着秦穆公,迟疑半天,欲言又止。在穆姬失神的张望中,秦穆公和百里奚等与手执长戟的兵士健步走往宫门。
秦国雍城城外,鼓声震天,阴云密布,场面悲壮。秦国各路大军在野风中整装待发,千军万马就要开拔。秦穆公身披铠甲和百里奚出现在战车前。秦穆公矫健地跃上战车,对着盟国的军队、秦军铁甲骑兵大声喊道说:“尊敬的友邦国君、将士们:晋国国君夷吾自登基以来,扰乱民生,残暴对待百姓,对邻国多次背信弃义,以怨报德。今番寡人任好受上天的意志,带领你们一起前去征讨不义之人。用手中的刀剑换取人间的道义,用鲜血创造无上的光荣吧!战而胜之!”
军中将士呼喊说:“胜之!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