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带着群臣前往码头迎接。众多的人,都在欢呼秦国船只的到来。
看到百里奚的船靠岸,晋惠公赶紧迎上前去。
晋惠公说:“哎哟,大夫亲自前来,让寡人很是感激。”
百里奚说:“救晋国黎民,与救济秦国黎民原本是一样的。”
晋惠公俯身说:“正是,正是!说来惭愧,五城之事,容寡人慢慢计较。”
百里奚说:“子明原本就是为了晋国的百姓前来的,只要晋侯恪守秦晋之好的诚意,我们秦国还是一如既往,坦诚相待。”
灾害在那个年代,对国家和百姓来说都是十分糟糕的事情,但却不幸让百里奚言中了,在晋国受灾的第二年,秦国也遭受了一场大的灾荒。公元前646年,秦国景象却一如当年的晋国。空荡荡的河谷,乱石沙砾,河道彻底干涸了。烈日下,几个孩子赤身在河谷里汲水,掏出的却是泥汁。秦国灾难降临,路上满是逃难的人。旱灾震动了朝野,秦穆公和百里奚忧心如焚,带人到乡间察看走访。所见到的,都是干涸的河道,龟裂的大地,光秃秃的山冈上树木的皮都被剥尽。偶然见到大树旁一人靠树独坐,仿佛睡着了。百里奚上前用手推,那人颓然倒地。仔细看,那人早已死去。
秦穆公焦虑地望着凋敝的大地,一片焦土似的田野,然后携穆姬之手共同跪在阳光下,开始祈雨,汗水湿透了秦穆公和穆姬的衣服。
回到雍城,归到宫内,秦穆公赶紧翻看各地上奏的奏章,看各地灾情是否有新进展。
忽然官人高声喊说:“边地急报。”一个面容枯槁的秦国将领跪地稽首说:“国君,边地军队的军粮告罄,军营出现吃人的惨剧。”
秦穆公说:“啊!怎么会这样!”
将领说:“军营已经半月没有粮食了,军心不稳啊!”说着,将领倒地。秦穆公急命官人将将领扶起,到后宫交太医救治。秦穆公起身焦虑地在宫中来回踱步。
在百里奚府邸,院内两个仆人正在争吵。树下,虞女坐石条上在独自哭泣。“吱”的一声,大门洞开,秦穆公轻步进入院内。仆人惊异地看着秦穆公,不敢声响。
秦穆公说:“你们几个人为何吵闹?”宫人示意让仆人过来,葛林与孙献相顾,抹着泪唯唯诺诺前来。仆人一见是秦穆公,立刻跪地稽首。
葛林、孙献说:“拜见国君。”
秦穆公说:“你们二人为何事争吵?”
葛林说:“禀奏国君,我们相爷把马杀了,肉都分给了城外的饥民,我留一钵汤准备给相爷,可却让他当脏水给泼了。”
孙献说:“小人其实真的不知道,误将肉汤给泼掉了!”
秦穆公说:“噢!”
虞女哭诉说:“百里相爷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东城门口那些饥民,身体也有些须浮肿,正在……”说着呜咽起来。秦穆公拧紧两眉,注视正堂,然后快步走向正堂。
秦穆公推门而人,进入百里奚府邸正堂,只见一个案几前,百里奚正聚精会神地批阅一堆简书,旁边一个仆人见百里奚十分虚弱,难过地看着百里奚。只听百里奚还纠正道说:“此地粮食贮存不多,赈灾当先满足边地、山区、宫中……”目睹此景,秦穆公止不住眶内的热泪涌出。正了下衣袖,慢步来到百里奚身边。百里奚这才抬头,忽见是秦穆公到来,吃惊地掷笔在案几之上,赶紧扶案几准备起身。几番努力,在仆人搀扶下才站了起来。
百里奚说:“臣不知国君前来,未能全君臣之礼,请国君恕罪。”
秦穆公说:“爱卿啊,寡人看你这般辛劳,实不忍心。你年事已高,公务繁忙,怎么能三日不进食呀……”
百里奚说:“臣每日如期吃饭,如何三日不进食?国君勿忧!”
穆公说:“卿又消瘦啦!”
百里奚说:“国君快坐。国君忘记了,臣早年四处闯荡,学会了节食之法,可以五日不食!”秦穆公说:“何等境地,卿还与寡人戏言。”
百里奚说:“下臣这不好好的吗?”
穆公说:“唉,果然应验卿去岁所言,天下之事福祸轮替。今年大旱之灾降临到我大秦。该如何解我黎民于水火,卿以为如何才可以渡过难关啊!”
百里奚说:“为今之计,只有去郑国或者晋国借粮一条路啦!”
此时的郑国,弦高早就捕捉到了秦国缺粮的信息。郑国弦高宅院内,弦高看着香霁,香霁显得很憔悴,神情也木讷。
弦高说:“你在家,好好养病。我出去下。”
香霁点头说:“嗯。”
弦高说:“秦国遭受了大灾荒!卫国的朋友约我一起将一批粮送到秦国。”
香霁眼睛一亮说:“是吗?”
弦高说:“秦国还有用得上我弦高的时候!”
因为秦国的灾难,晋惠公内心充满了庆幸和得意。晋国宫廷,晋惠公正襟危坐,一副太平国君的模样,正和众心腹大臣商议如何答复公子絷。吕甥、冀芮和韩简席地而坐,专注地看着晋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