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发呆。
杜氏说:“孩子,咋了?”
白乙丙说:“母亲!”
杜氏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儿了说:“出什么事情啦?你父亲他有下落了,还是?”
白乙丙说:“不,儿子不孝。过去顶撞母亲,以为父亲不在秦国。”
杜氏说:“好了,你别说啦,母亲知道了。”
白乙丙跪下说:“其实儿子一直都没有去寻父亲,今日和朋友?一起到城外打猎去了。”
杜氏说:“唉,你这孩子!?”
白乙丙说:“今日是我们在打猎时候遇到了一一个人,他如今是秦国的大夫,就是那个五羖大夫。”
杜氏说:“哦,他?!”杜氏手中的柴掉到地上,一脸茫然。
白乙丙说:“人很多,儿子到不了跟前。”
杜氏说:“是啊,他位及人臣,随便一个人是接触不到的,更何况要他与亲人相认!”
白乙丙说:“那父亲走时候可留下了什么凭证或者信物?”
杜氏说:“分别那阵子,咋会想到这一层呢!”
白乙丙说:“那可如何相认?!”
杜氏说:“是啊,毕竟相隔几十年啦!”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中秋。百里奚准备了些酒席,要在府内办堂会,请大家来乐乐。所以,相府上下开始忙碌起来。仆人们来来往往穿梭,院内不断传来阵阵笑语,一派乐融融景象。院内停了几辆轺车,显然今日有客人。快中午的时候,迎来了百里奚的好友公子絷等人。百里奚与公子絷等大夫携手走进相府。
百里奚说:“今日是仲秋,已经数月没有听丝竹之音啦。今天你们来了,就和我一起享受一下这管弦之乐,也算我们度中秋。你看如何呀!”
公子絷说:“子桑也早有此意,只是左庶长公务太忙,一直没有提出来。”
管家交代仆人备了茶水,百里奚带客人来到正堂。不一会儿,一个班主带三个奏乐的和两个浓妆艳抹发髻高耸的舞伎来到堂前,深深地一揖。
百里奚说说:“周的曲子里唯有《大韶》可谓尽善尽美,那是周公最得意之作,不知列位听得惯否?”
公子絷说说:“《韶》系高雅之音,就依左庶长之言,先听音乐。”
院外,杜氏手提浣衣的篮子正往府内进。门人葛林见杜氏走来,赶紧打招呼说:“大婶,衣服洗完了?”
杜氏笑答说:“唉!今日你当差呀?”
葛林说:“是。”
杜氏搭好了衣服,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破旧的衣服。她蓝色衣衫上打了不少补丁,可还是很干净利落,饱经风霜使她略显老态。梳理自己的头发,也许是激动的缘故,她脸上泛起一丝绯红。
虞女说:“大婶,妾替你搭衣服,你可以早回去了。”
杜氏说:“不忙,待我到后堂看看。”
虞女说:“那好。”虞女走开后,杜氏屏息敛容,侧耳静听。
大堂的门口,相府管家站在门口对来往的仆人在发号施令,催促他们送茶。
相府正堂内传来阵阵音乐,管弦声声,丝竹悠悠,煞是热闹。堂内宾主觥筹交错,相互让茶的声音传出来。
杜氏轻手轻脚来到相堂门口,犹豫不决地看着管家。管家看到杜氏,疾步走下台阶。
管家说:“你有事吗?”
杜氏微笑着说:“今日相府如此热闹,想必是相爷的好日子?”
管家说:“左庶长从小提及他的寿诞,也从小兴任何人给他祝寿。今日是相爷的同僚来访,与同僚一起欣赏琴瑟声乐。”
杜氏说:“老妇人年轻时也喜爱琴瑟,可否让老妇为相爷献上一曲?”管家稍微迟疑一下说:“哦,你弹奏?那让我先去禀报一声。你等下。”
此刻,相府正堂内一曲刚终了,宾主都在用茶。
管家上前一揖,说道说:“相爷,府上一浣衣的妇人,自言年轻时候学过琴瑟,今日也想为相爷演奏一曲,不知可否?”
百里奚说:“噢!人呢?”
管家说:“在外边。”座中人暗暗称奇说:“浣衣女子识得音律?”
百里奚说:“府内的浣衣佣人整日劳碌,能与之共同欣赏歌舞音乐,不也是桩快事嘛!请她进来。”
管家说:“快,琴瑟侍候!”
杜氏进入正堂,先施一礼,见堂下已经摆好了一副琴,即来到案几前而坐下。大庭广众之下,杜氏落落大方,从容不迫。她先从长袖下伸出手来,梳理额边的花白头发,再挽袖,舒展五指,拨弄下琴弦,顺手调下音符。几声玉石落盘之音,使满座惊叹不已说:“不简单啊!一个洗衣服的女仆,能有如此娴熟的琴法,实在令人惊叹!”
调罢琴弦,杜氏手抚琴弦,巡望着堂上在座的众人的面孔。四下寂静,唯一能听到的是调琴声音。忽然,一声激越的琴声,击碎了沉寂,随着幽怨而悦耳的琴声,杜氏挥开长袖,自弹自唱《扊廖歌》:手扶琴,泪滂沱历历往事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