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戎老人上前说:“孩子,不能啊!都给我放下!”说着,即抢上一步,动作娴熟利落地夺下了玉茭手中的剑。
老人说:“早年就有歌谣说,庇护西方的麒麟就要降临,那麒麟德行高洁,走路也怕践踏生灵的德行,莫非说的就是这百里奚。”
玉茭说:“百里奚大夫临走还说,狄戎和秦人原本是一家,秋里的粮食就算送给咱们的。可要抢来的人都要放回,让他们骨肉团聚。”
众人激动地:“团聚?!”
黑鹰说:“此话是真的?”
玉茭说:“句句是实!愿用性命担保。”
众人说:“秦国来了一个如此高义的大夫,真不可思议。”
黑鹰说:“哦,秦国竟然来一个如此厉害的大夫!不会是一个陷阱吧?”
老人说:“秦国是要强大的,唉,有如此德行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容下的。天下是有德者的天下!秦人可怕呀!”
黑鹰说:“嗯,秦国放了我们的人,我们也放了他们的人!放人,送三十天的粮食。”
玉茭说:“此话当真!”
黑鹰说:“嗯,当然当真。不过,你就回秦国去吧!”说着,黑鹰虎着脸转身就要走。玉茭赶紧上去,拦住了去路。
玉茭说:“什么?什么混帐话!你说什么来着?”盯着黑鹰那张故意铁石一般的面孔,黑鹰嘴角展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很调皮的那种微笑。玉茭猛扑上去,好像很野蛮地殴打黑鹰说:“让你坏,让你狼心狗肺!”
黑鹰说:“哟,你怎么当真打人啊!”
百里奚离开雍城已经多日,随着时间的增加,百里奚音讯全无,使秦穆公的担心愈加重了,坐卧不宁。这天,他又召集百官到宫殿议事。面对众大夫,秦穆公脸色凝重。此刻,蹇叔面色也有些忧郁,不言不语地站在一旁。
秦穆公说:“兵马调集得如何?”
公子絷说:“快到齐啦!”
秦穆公说:“好,准备向河津迸发!”忽然,外边传来官人一声高声禀报说:“左庶长到!”众人闻言,为之一振,百里奚身穿铠甲,风尘仆仆进入殿内。
秦穆公说:“左庶长辛苦啦。可回来了!”两眼注视着走过来的百里奚。百里奚很沉静,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似的,上前一揖说:“子明拜见国君!狄戎人马都已经退人大漠,并释放了掠走的所有秦人。”
秦穆公说:“太好啦!”蹇叔如释重负地与公子絷面面相觑。众臣也都一起议论说:“这下好啦!免得兴师动众。”
百里奚说:“下臣与那黑鹰头人在河津约定,两国从此不兴战事,以河为界。黑狄从此不再过河套,不再抢掠秦国的一草一木。”
秦穆公捋须点头说:“嗯,好!”
百里奚说:“国君,黑鹰对狄戎影响不同一般,只要我大秦能对他以诚相待,和睦相处,西边边境安定,国家安定,那任凭中原之国如何兴风作浪,我们仍可悉心发展农桑。如此的话,秦国可在安定环境里得到发展,那就强国有望,霸业可成啊!”
在郑国,弦高刚刚从外边回来,兴冲冲地朝自家的院内走去。弦高的宅院属于半文半商的那种特点,在优雅中有几分恬静,一看就知道是殷实之家的宅院。弦高从外边进门,香霁慌忙上去为弦高卸下斗篷。
弦高说:“夫人,此次外出,我听到一个传奇般的名字。五羖大夫的名字,你听说过没有?”
香霁说:“妾整日在屋内忙于女红,哪里知道什么大夫。”
弦高说:“此人你熟悉得很呀!”
香霁说:“是何人?看你神秘的样子。”
弦高说:“此人就是百里奚,他如今时来运转,成了秦国炙手可热的人物,秦国的左庶长啊!”
香霁说:“百里奚!是他?”
弦高说:“你没有想到吧!一提他你就这么个样子。”
香霁说:“妾又怎么了,讲这些不就是拿妾开心嘛!”
弦高说:“哈哈,岂敢,怎么多心啦,我还要带你见他哩!”
香霁说:“此话怎讲?如今你也想做官了?”
弦高说:“做什么官,我乃真正的商贾之人。想做官也不需要到秦国,郑国国君就可以授我为大夫。”
香霁说:“尽是胡乱吹嘘,谁信你?没有听说吗,商场的人话,是麸子皮里找谷子,尽吹。”
弦高说:“那是偏见!我弦高可是讲情义的。贤妻,我们一起到秦国,一来是与百里奚叙旧,二来嘛,是想结交更多的官场的人。当年,在子明身无分文之时,是我们资助他。有我们的扶持,才有了他今日的高位。”
香霁说:“还提当年呢,当年按照夫君的举荐,子明在洛邑可要与公子子颓一道遭殃的!”
弦高说:“嘿嘿,谁能未卜先知?子明正所谓劫后余生,必有大福哇!!”
香霁说:“夫君的心思妾最清楚,只为一个钱字挂心。妾不想去,要去你一人去。”
弦高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