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说:“好,效周的礼制,才可完善国体。”
秦穆公拍案说:“嗯,甚合寡人之意。那子明卿就做秦国的左庶长吧!”
百里奚稽首拜说:“子明忝列秦国上大夫,已是非分之求,怎么敢就庶长位!还足蹇叔任之,在下辅助的好。”
蹇叔说:“使不得,老朽乃应子明之约来助子明的!”
秦穆公说:“哈哈,两位爱卿,都别争啦!那就依先后,拜百里奚上人夫,任左庶长,统领百官。拜蹇叔也为上大夫,任右庶长。公子絷、公孙枝也同为上大夫。其他大大,可依照职责,继续任大夫。”
在拜相以前,按照周礼都要卜卦。这天,秦穆公身穿黑色礼服,在青铜器里洗手,整了整衣着,郑重地和旁边主管卜卦的太史互相作揖施礼。然后,太史代表秦穆公对上苍稽首,开始卜卦。此卦,主要是为了按照卦辞择定良辰吉日。太史手持龟甲,仔细分解。
太史施礼说:“国君,根据卦辞,正月四日卯时,麒麟翔于岐雍之地,可作为国家动土兴业的大期,适合设坛拜相。”
秦穆公说:“速传司工,由其专司此事,搭建拜相台!”
太史说:“是!”
这一天,秦国都城郊外风和日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个宽敞的地方,突兀地建起了一个高大雄伟的拜相坛。此刻,秦字大旗猎猎,坛下百官肃然林立。周围众多的秦国百姓纷纷前来,准备观看即将在这里将举行盛大的拜相仪式。
在太史的引导下,秦穆公身着崭新的黑色礼服,神情凝重,昂首稳步前行,左右两边是百里奚和蹇叔。他们长长的衣袖随风鼓荡,显得很飘逸,身材也显得高大伟岸。太史登上了拜相坛。祭祀天地仪式开始,秦穆公双膝跪地稽首。
坛下,百官随之跪下稽首。他们注目着这场不平凡的祭祀仪式。
野风中,穆公的衣带被风吹起,随风抖动。天宇一抹朝霞出现,蓝天上的翔鸟展翅往高空飞去。秦穆公双手捧帛书颂词说:“皇皇上天,德润万物,普照下土。集天地灵气,降圣贤于鄙邑。庶物群生,各得其所。糜古糜今,惟今寡德之人某敬拜上天恩赐。”在悠悠长鸣的号角和金鼓声中,秦穆公把金印紫绶双手递给百里奚,百里奚稽首跪拜,郑重地从秦穆公手里接过相印。
百里奚做秦国大夫的消息在秦国不胫而走,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在雍城的街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一辆轺车轻松地驶来。百里奚神态自若,端坐其上,后边十几个身着铠甲的秦困兵士紧随。人群都驻足旁观,一长者说:“瞧,此人就是国君用五张羊皮换来的大夫,人称五羊大夫。”
众人说:“噢,五羧大夫!”
有人说:“听说是个楚国人。”
秦国官殿内,谋臣们成排地站着,没有任何章法。
秦穆公说:“左庶长,寡人让你厘定的国策,整饬朝政,进展如何?”
百里奚出班说道说:“启奏国君,臣还尚未完成。”
秦穆公说:“你做左庶长这么长时问了,为何还没有完成治理国家的国策啊?”
百里奚说:“臣以为秦国应先行厘定国体,再行国策,所以万事有了章法,才可有水到渠成之效。”
秦穆公说:“如何才能实现你说的水到渠成之效?”
百里奚说:“对黎民要倡导教化,对宫廷百官要申明礼仪,要遵循周的宫廷礼仪,行大秦的朝班章法。”
秦穆公说:“卿言国体,秦国不是已经有了吗?”
百里奚拱手再拜说:“请恕臣直言,国体源于狄戎之制,粗鄙稚拙,缺乏应有的礼制。在朝堂上,要厘定诸位大夫的职责,司工只管兴修国家的土木工程,司农掌管租税、钱谷、盐铁。其他诸大夫都以此为例,不得逾越自己的职责和权力。如此,诸位大夫才可精心于自己职责。”
秦穆公捋须说:“有理!”秦穆公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几圈,陷入很深的苦思中:是啊,寡人自打做了这个秦国国君,就一直困于国体的不完备,朝政十分混乱,简直就不像一个诸侯国的样子。
往日的秦国宫殿乱象还历历在目。当时,众臣在朝堂上争论不休,秦穆公恼怒地挥动长袖制止。要么是众人哑然不语,要么是私下还在议论纷纷。宫殿一角,禽息气得发抖,手拄拐杖,一边站立不语。
面对秦穆公,百里奚昂然说道说:“当务之急乃在于革除国体中的旧制,改变秦国以活人殉葬的愚昧风俗,对秦地黎民进行文明教化。”秦穆公被百里奚掷地有声的话语从回忆中唤回,恍然盯着百里奚。
秦穆公说:“依卿所言,秦国该如何秉承周的国体,推行新政?”
百里奚说:“革除国体中的沿袭狄戎的旧制,而换以新政。从朝仪开始,循例对朝中大夫进行朝礼教习。朝巾大夫之职分各有所重,国家大事就步人井然秩序,如日月进入各自的轨道一般,畅行无阻。朝政理顺,才可向黎民推行教化,让黎民享受新政的好处。”秦穆公听着,眼睛一亮,抬头兴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