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得热泪盈眶。
老人举樽说:“自己酿的米酒,为先生回到楚国干上一樽!”
百里奚说:“子明如何能承受这么热情的接待!怎么报答老人呢。”
老者说:“哎,这你就错了。有句老话叫君子不言报恩。将来你成就大事,登上宫廷宝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主持国家大政,只要不忘记咱这穷弟兄就行啦!”
百里奚说:“哈哈,你看我这个样子,能成就大事?”
老者说:“唉,能,一准能啊!适才听先生所言,俺就知道先生是个有学问的人。老夫虽生在长在这穷山沟里,可还是醉心于天下大事!铁是打出来的,镰刀是磨出来的,千万不要灰心!时机成熟,先生自然能做大官。”
百里奚说:“这足老先生的吉言,也是老先生的勉励啊!在下一定牢记老先生的教诲!”
老者说:“啥子教诲!信口说的!来,喝酒!”老人说得眉飞色舞,手举得很高。
年轻猎人说:“爹!”
老人说:“喔,放下吧!”老人兴致很高,接着说,“别理他!来,吃菜!别看这里不起眼,这里可是有讲究的!你没有看到门前的大坑,是姜子牙当年饮马的地方啊!”
百里奚说:“哎,姜子牙八十岁遇周王,成就大业。哈哈,这故事不会再有了。”
老人忽然像想起来什么,起身对自己的儿子说说:“孩子呀,明天,你和你哥哥起个早,到后坡上打个獐子,让这位先生带上。”
百里奚说:“不,不劳驾,已经够麻烦你们啦!”
老人说:“都是穷兄弟,客气什么!”
百里奚说:“子明真不知如何感谢老人一家!”
老人说:“来,为先生回家,再喝上一樽酒。”
两人对饮到三更,方才各自睡下,这就是山里人的热情,老人唯恐百里奚感到不随便,反复叮嘱说:“这可是家,是楚国。”
天大亮了,雄鸡依然在呜叫,晨曦中,百里奚与老人一家话别,凝视猎户所住的村落,那里静静的。老人将一个行囊挎到百里奚肩上,百里奚一揖,迈步直前。
回家的路上,百里奚疾步如飞,一个心思,早点到家,早点和母亲、杜氏,还有孩子见面。真的到了家门前,百里奚却停下了脚步。
北风呼啸,林木萧索,一派冬天景象。寒风凛冽,百里奚口喘白气,凝望眼前的家园。
循着模糊的记忆,百里奚找到了自己的家。他独自站在自己家门前,看着眼前的一切,触景伤情,陡然凄凉之感涌上心头。院子的大门上一把锈迹斑驳的锁,院内枯草杂乱。恰此时,天上飘起雪花,这是此年头场雪。
百里奚伫立雪中,睹物伤情,狂劲肆虐的大风扬起了他的衣带和头发。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百里奚神情沮丧,像是在打听,又像是漫无目的地在村落间来回游荡。临近的一户好像有人,百里奚轻叩那扇房门,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小后生。
后生问道:“先生,请问找谁?”
百里奚几乎回答不上来说:“哦,我,我原本也是这里的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啦,现在我是来找这房屋的人。他们都到哪里啦?”
后生说:“哦,那家人。好多年前就已经搬走了,为逃荒吧!已经好几年了。”小伙子扶着门,怯生生地看着百里奚。百里奚说:“哦,那打扰了。”百里奚对着年轻人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失落地往远处走去,他还期望着能有一个能认出他的人。
黄昏来临,多么熟悉的晚景:炊烟弥漫,村落里传来女人呼唤儿子的声音。百里奚嗅到了一股很浓的生烟,独自伫立村外田间,茫然四顾,两行热泪簌簌而下。
以后的日子里,百里奚重新开始了放牛生涯。在河畔,他放的一只小牛犊在前边跑,不得已在后边紧追。蹚过草丛,不经意间差点碰到一个人的腿,唬了百里奚一跳。仔细看,却见一个怪模样的老人仰卧着,正在晒太阳。
百里奚说:“老人家,好逍遥啊!”此人是百里奚幼年的伙伴,名叫老扁瓜。
老扁瓜说:“自取逍遥,算得上半个神仙;死了以后,还留名字,那才是神仙,是真神仙!”
百里奚说:“老人家,见识不浅,你可知道这里曾经居住过的一个叫百里奚的人,他的家人都到哪里了?”
老扁瓜说:“你问他,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牙没有长齐,现在牙都掉光啦!”
百里奚说:“你一定知道啦?”
老扁瓜说:“那当然,你还真问对人了。这里只有我知道,那个百里奚外出游学以后,到十年头上他的老母就去世了。后来,又遇到灾荒年景,老婆和孩子拉起棍子去要饭,听说是寻找那个百里奚去啦!”
百里奚说:“什么,母亲去世了?他们都……”
老扁瓜说:“你是?”
百里奚说说:“你大概没有想到,我就是子明啊!”老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