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侯说:“自今日起……”
正说话间,当啷一声,从虞侯的袖口里掉出来一个东西。虞侯尴尬地看了一下地下,又抬头看看众臣。一个宫人慌忙上去,俯身捡起那个玉佩,交给虞侯,虞侯仔细看看,那是一个精美的玉佩,是晋国所送的垂棘地产的玉璧。众臣为自己的国君如此爱玩物而面面相觑。
虞侯接着说说:“自今后,国政由子明执掌。”
百里奚说:“不不,下臣不敢领此重任!当前晋国野心昭然若揭呀!臣席不安枕,欲向国君倾诉内心所思。”
虞侯说:“唉,不要说了。散朝吧!”
百里奚看虞侯在宫女扶持下往后宫走,赶紧紧随趋前。
百里奚说:“国君,臣还有本要奏……”
虞侯边走边说说:“卿何苦要和宫之奇一个调子。卿辛苦于朝政,寡人都知道的。”
百里奚欲言又止,停住脚步,望着虞侯径直走向后官。
宫之奇走后的第二个夜晚,百里奚府邸内卧室的灯一直亮着。琴声悠悠,窗帘随风婆娑,窗外的月光泻在台阶上和窗户上,与室内的灯光融为一体。百里奚居室内,俭朴的堂下,一盏灯在闪烁,映出百里奚长长的影子。百里奚独自席地坐在案几前抚琴。门轻轻地开了,慢慢走进来一个颇有姿色的侍女。
苍凉古朴的房舍,灯依然亮着,透过窗子,看到屋内百里奚弹琴,旁边的一个女子随之歌唱。那琴声幽怨,歌声更为凄凉。歌声道:依稀梦,转归何处?青山处,故国秋风。黄叶走,何处家园?哀音声声,历历如诉。伴随伤感的琴歌,百里奚仿佛又回到了故乡。
秋风落叶下的宛邑百里奚故宅,大门紧锁,院内冷清凋敝……
漫漫前路,杜氏携幼子在黄叶纷纷下的小路上艰难前行,场面凄凉悲怆。
一曲终了,歌声随之戛然而止。百里奚看着身后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两眼露出几分迷茫。女子在这种眼神下,露出一丝不安,不住揉搓着衣裙的长带。
百里奚说:“你是?”
那侍女轻柔说:“贱妾奉国君旨意来侍奉大人。”
百里奚说:“哦,是国君让你来的?”
侍女说:“国君特意嘱托,大夫日夜为国操劳,不必……”百里奚注意到侍女有几分眼熟,就又皱眉说:“你是如何人宫的?”
侍女说:“贱妾乃官奴。因父获罪而充为女奴的。”
百里奚说:“女奴!好像在哪里见过?”看着虞女,勾起百里奚对往事的回忆。
百里奚想起来了,那是百里奚到虞国后第二年的腊月,他与官之奇约好要出城看看。虞国的立冬,天气开始骤然变冷,进入腊月,人就很少出来活动。早晨的街市上,很是清冷,房屋顶还存有白皑皑的雪。街市上,朔风中响起清脆的马蹄声,但很快可听到两人欢洽的交谈。官之奇说:“兄也该将夫人接到虞国来,如何让人家冷落……”百里奚说:“一定会接他们来的。只是眼下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宫之奇与百里奚骑马并辔而行,衣带轻扬,飞速疾驶在清晨的街市上。
两人刚走到一家店铺前,忽然,哗!宫之奇的坐骑在地上打滑,后蹄跪倒差点被街市结的一层冰滑倒。
宫之奇吼说:“这是谁在此处泼水?”路边一个姑娘抬头,脸通红,胆怯地说说:“是妾刚泼的水。”
宫之奇说:“你,好大的胆子!”
百里奚说:“不要为难她,她也许是无意的。”
马高立嘶鸣,宫之奇勒住马缰绳稳稳神,盯着那女子看。那马在原地打个转,官之奇眼色陡然变得不那么严厉。百里奚定睛一看,却见那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娇羞地站在那儿不动,形同玉树。
宫之奇说:“喂,你叫什么名字?”
妙龄女子低头说:“虞女。”
百里奚催马急行,宫之奇赶紧紧随。
清冷的街市上,马蹄声显得更为清脆。
宫之奇说:“此女算得上虞国第一美女。”
百里奚说:“呵呵,莫非你是看上这个女子了吧?”
宫之奇说:“哈哈,看你说的。我只是说说罢了!”
百里奚说:“嘴上不说,心知肚明。”哈哈哈,两人大笑。
那是段似水往事,可眼前,蹇叔走了,宫之奇也走了,百里奚唯影足伴,独自在府内,在残灯下,处理案几上如山的文牍。
“大夫,妾为大夫服侍茶水去!”虞女的声音,将百里奚从回忆中唤回。“哦。”百里奚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虞女。
百里奚说:“你是何时到这里的?”
年轻女子说:“是今日国君命大内送妾来的。”
百里奚说:“噢,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街市上泼水的女子?”
虞女说:“噢,是妾。那次险些滑倒大夫的朋友。大人真好记性!”百里奚颔首。
百里奚说:“嗯,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女子说:“妾没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