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寡人更爱的是人才。”接着,那虞侯又晃着肥胖的脑袋瞧着宫之奇。
宫之奇说:“恭喜国君!”
虞侯说:“寡人觉得,二人相貌不凡,举止也文雅,应当是很有素养的人。”
宫之奇说:“俱足中原奇才,下臣担保他们的才能在当今晋国大夫荀息之上。”
虞侯说:“既然卿这么说,寡人还有何不信的。”
宫之奇说:“……”
虞侯说:“寡人一次就得到两个贤臣,此等盛事在诸侯各国也是少见的,此乃我虞国之吉兆也!寡人还要奏报大周天子,拜二位为大夫,还要举行仪式。官爱卿,你说对吗?”
官之奇说:“嗯,仪式要隆重些。”
为了拜相,在大殿内,虞侯虔诚地进行了卜卦。沐浴之后的虞侯认真地看着太史。只见太史口中不时念念有词:岁在卯日,寅时,乃黄道吉日。太史将滚烫的龟甲递给了虞侯。虞侯接过龟甲审看,然后递给身后的宫之奇说:“好,寡人要择吉日拜相。”宫之奇接过龟甲,拿着龟甲仔细看。龟甲显示说:“大吉!”宫之奇对身后主管祭祀的大夫说道说:“传国君谕旨,速备拜相坛。”
两日后,郊外,一个高大的拜相坛高高耸立起来。坛上旌旗招展,兵士环卫,满朝文武齐聚在露台下整齐地侍立一边,正准备举行隆重的拜授大夫之礼。韶乐高奏,鼓瑟齐鸣。宫扇高举,虞侯在两名花枝招展的仕女扶持下,缓缓步人祖庙大殿,挪动肥胖的身躯,费好大劲,总算坐定。坛下,众臣山呼说:“臣等拜见国君,祝国君四季康泰。”虞侯吃力地挥了挥粗大的手臂,抹去额上汗滴,算作致意。
太史主持说:“寅时一刻已到,拜相仪式开始!”
虞侯手捧帛书,扯嗓子念说:“感于虞国君王之德,天赐甘露,云现祥瑞,黎民安乐,此天佑我虞国之吉兆。今拜百里奚蹇叔为虞国大夫……”
自打拜了两个大夫,虞侯志满意得,整日沉浸于快意之中。宫殿成了他游戏的场所。投壶是他最爱玩的游戏。虞侯站立宫廷的中央,手举箸,正瞄准壶口,宫人和宫女屏息静观。当啷投入一个。“中了!”箸在壶里来回跳荡。宫人宫女十分夸张地喝彩说:“哎呀,中啦!”
宫人说:“乞奏国君,百里奚大夫求见。”
虞侯说:“何事求见?”
宫人说:“听说是想向国君禀报国内饥民的冬季用粮,还有……”
虞侯说:“别说啦!哎哟,这回还没有投中。”
另一官人说:“这个百里奚大夫与虞国其他大夫不同,挺怪的。”
虞侯边瞄准边说说:“嗯,你辈懂什么?百里奚大夫还算是一个难得的贤大夫!”
宫人说:“那国君?”
虞侯说:“把我宫内的那件貂皮大氅送给大夫。就说寡人知道他的忠心,忠心可嘉呀!”
宫殿正殿外,百里奚仍在焦急地等待,忽然见宫人捧着东西出来,百里奚不知道是什么,急忙迎上前去。走近一看,却是一件貂皮大氅。百里奚内心疑惑说:“国君这是……”
官人递上貂皮大氅说:“这是赏你的,说你忠心可嘉。”
百里奚说:“还说什么啦,我要上奏的有关饥民过冬等要事呢?”
宫人结巴说:“嗯,国君让……国君让你回家候着。”
而此时在宫殿内的虞侯仍是兴致很高,抹把汗,来到后官摆弄宝物,反复端详瞅着一对骊珠发呆。突然,虞侯跳起来,发疯般翻起东西。
宫人说:“国君找什么?”
虞侯说:“这个骊珠的匣子跑哪里了?”
宫人说:“那快找,你们也过来找啊!”宫人宫女们开始钻床的钻床,爬高的爬高,四下寻找匣子。
几日后,清冷的宫殿终于有了点人气。虞侯玩够了,终于答应早朝。虞侯端坐在堂上,看着群臣侍立堂下,有点坐不住了。百里奚急欲想劝谏,虞侯故意回避政事,宫内有些气氛不协调。
虞侯说:“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百里奚说:“国君,冬季缺粮已凸现国家弊政,时下虞国应劝农桑。”
虞侯说:“卿不能太着急。这个帛书,你看看。”虞侯说着,将一卷帛书递给了百里奚。上边写的是晋国给虞国的求助信,篆体书写而成,满是恭维之词。
百里奚说:“晋国突然要和我们虞国亲近,此中意图请国君明察。”
宫之奇说:“如果我们与晋国亲近,那一直与晋国结仇的虢国就会与我们产生隔阂。”百里奚说:“官之奇大大所言句句是实。我虞国处于多个强国之间,应当内修国政,外边多结交盟国,才能自安!为臣以为……”
虞侯挥手说:“罢了,晋国的事如何扯到虢国!”
百里奚说:“晋国对虞国是外亲内疏,外表对虞国亲近,可内心却居心叵测!”
虞侯板起面孔说:“什么亲呀疏的,晋国人还没有来呢!再说虞国还没有到任人宰割的地步。罢啦!”百里奚和官之奇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