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
弦高说:“谁?”
车夫说:“就是先生找的那个养牛的。”
弦高说:“哦。”沉吟片刻,弦高猛然兴奋地问道:“他在哪里?”
车夫说:“此人离开宋国,到了齐国,后来又到了郅地。”
弦高说:“好!就找他。”两人的谈活让弦高心情稍微畅快了一些,舒展眉头看着远方。车夫使劲打马,马车穿过树林,飞快地朝前飞驶。
回到家,香霁正在做针线活。香霁放下针线,对弦高轻声问道说:“夫君回来啦!怎么样?”
弦高进门解去外套,整理发髻,匆匆地对香霁说说:“找百里奚可真不容易!”
香霁说:“是吗,找到了?”
弦高说说:“看你急的,听我说嘛!有消息啦,听说在一个叫郅地的地方。”
香霁说:“那一定是见到他人了?”
弦高说:“那也容我喘口气吧,贤妻怎么如此心急呀!”
香霁有点脸红说:“哦,那就随你吧!”
弦高话外有话地说说:“人倒是没有见到,不过,我这次到洛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向周天子的公子颓举荐子明,让子明一展身手到京城为大周养牛。”
此后,弦高为了寻找百里奚,只身来到了郅地。
一个村落旁边的牛市上,一个个树桩上拴着牛,人们正在进行耕牛的交易。交易的人牵牛,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百里奚身着短袄,一脸风霜,专心致志地搬起牛的蹄子,正专心帮挑选牛,两个农夫在一旁也在看牛的身量。弦高驻足,瞧着百里奚那股投入劲,嘴边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干咳了一下。
忽然,身后有声音惊动了百里奚。百里奚扭头瞧,一下愣住了,慢慢站立起来搓去手上的尘草。
百里奚说:“弦高兄,是你!?”
弦高笑说:“学兄何其专心,我在此可等候半晌啦!”
百里奚说:“是吗?这么大个人物,我浑然不觉呀!你这个郑国的巨商,怎么舍得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
弦高说:“我要是说,这次专程来这里拜见同窗你的,你一定不相信!”百里奚一愣,随即两人相视大笑。
弦高说:“不过,我真的是来找你的。”
百里奚说:“找我?哈哈哈。”
弦高说:“我来找你,还要请你哩!走,咱们到酒肆说去。为能遇到你,喝几樽。”
百里奚说:“嗯,你不会弄错吧!来找我这个寄居朋友家的养牛人!”
弦高说:“哪里!咱一边喝酒,一边叙话。”
百里奚和弦高穿过街市,找到了一家酒肆,坐下来。两人恍如梦中相见,一边叙旧,一边喝酒。窗外边,路上的挑夫行人来来往往,不时有人牵牛而过。
弦高说:“宛邑一别可已经二十多年啦,你我相见可真如隔世啊!兄来齐国多久了?”
百里奚说:“来郅地已有数载。”
弦高说:“子明兄现居住何处?今后有何打算?”
百里奚说:“暂寄居好友蹇叔家。今后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
弦高惋惜说:“子明兄,当初你可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啊!子明记得当初在宛邑,你我就从政与经商和成就霸业的争论吗?”
百里奚说:“学兄,为今日情形,明证学兄当初高论:走经商之路,成就大事?”
弦高说:“哪里,笑谈。那时候,咱都还小,其实不懂什么叫经商。你子明也非等闲之辈,如若时机来了,你一准比我弦高可强多了!”
百里奚说:“哈哈,学兄处处高人一筹。这么谦逊,分明是在耍笑我百里子明啊。我们走的可不是一条道,怎么能比呢?”
弦高说:“惭愧,敝人只不过挣了几个钱。说实话吧,我这次来,是香霁让我专程寻找你的!今日,我们还真走到了一条道上了!”
百里奚说:“什么,香霁?弦高兄不是喝多了吧!”
弦高说:“没有醉,我说的可不是醉话。”
百里奚说:“那我们怎么能同道?”
弦高神秘地说:“牛!”
百里奚说:“学兄也爱养牛啦?”
弦高说:“不,不是我爱养牛,我只是贩牛。但是当今周庄王的儿子、周公子颓却极为喜欢牛,养牛那简直成癣啦!”
百里奚说:“呵呵,那和我百里奚有何干系?”
弦高说:“干系可大啦!近日传言此公养牛几乎达到入迷,寻找什么神牛。这个你不知道吧?”
百里奚笑着摇头说:“嗯,有意思!”
弦高说:“子明你想,你擅长养牛,若能到公子颓那里为公子颓养牛,说不定哪天公子发达了,当获其重用啊。”百里奚慢慢地停樽掷箸,陷入沉思。
弦高说:“此公子颓是最受周庄王宠幸的姚姬所生,朝野追随此公者甚众。”
百里奚说:“哎,大周的宫廷岂是我辈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