趄,被卷下山坡。
滚落中,百里奚抱住一根下枯的树下,距离深渊只在咫尺。风过后,百里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往身上摸去。猛然一愣,赶紧去掏背上的包裹,可包裹里面却空空如也。百里奚惊恐地看着扯下黑幕的天空,急忙低头摸索着寻找。
天黑下来,四周只有白雪的光可映衬着路。百里奚趴在地上,在一点一点寻找。忽然,看到一个黑块状东西,惊喜地扑上去。拿起来一看,那却足一块石块。百里奚慢慢地站起来,失神地看着远方。风在狂吼,手中空空的包裹随风刮起,在山谷间上下飘荡。他沮丧地往山下走去,远处坡上有个东西在月光下发光。百里奚走向那个发光的地方,正是滚落的匣子。
旷野上,冰冷干硬的大地上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天际几丝白云掠过,更增添了早晨的冷清。百里奚身背行囊行走在寒风中,跨过小溪,眼前是一个屋舍俨然的小山村。百里奚离开齐国,开始朝郑国方向行进,但此时饥饿再次威胁百里奚,仅靠乞讨难以维持游学之路。
饥馁和寒冷中,他一直在齐国与宋国的交界地带徘徊,不知不觉来到了郅地。
一日,来到一个村头。夕阳西下,大树下,一个硕大的碾盘,一群嬉闹的孩童正围绕着碾盘起劲地唱着顺口的歌谣:大碾盘小矬子上面站俩绣花衣月将升日将暮要不来吃的饿肚肚衣衫褴褛的百里奚从碾盘旁边匆匆走过,立刻引起了一群顽皮的孩童注意,他们喊着唱着,来回在他身边嬉闹。百里奚活脱脱一个乞丐模样,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孩子在自己身边了,并不汁较这些孩子在叫些什么,依然慈爱地看着他们。迎面走来一个骑毛驴的人,瘦高身材,一脸沧桑,睿智的眼睛在两道浓眉下闪动,相貌显得十分伟岸,但也很怪异。他表情肃穆,衣服很松散,冠高高耸起,一剐我行我素的样子,不入俗的行为中显露出他的几分神秘。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可百里奚好像并没看到自己和身边那群孩子已经挡住他的去路。此人就是蹇叔,是个愤世嫉俗,不结交权贵的隐者。
蹇叔说:“嗯,哪里来的这些大胆孩童,不得无礼!”呵斥声很有杀气,吓得孩童瞠目结舌,噢的一声全四散而去。
百里奚不经意地回过头看那人,却正和那人打个照面。
百里奚一揖说:“请问先生,这里可是郅地。”
蹇叔说:“正是郅地。”
百里奚说:“在下来郅地,是为寻找一个名叫蹇叔的。”
蹇叔说:“郅地是有一个人名蹇叔的。你找他干什么?他可是云中客,行走不定。所为何事,可否说与在下听听。”
百里奚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了却。”
蹇叔说:“呵呵,重要事情!在下就是蹇叔。”
百里奚说:“先生可曾在都城居住过?可否认识一个侠客?”
蹇叔说:“在都城居住了二十多年,结识了不少朋友。为了一桩悬案,才迁到郅地。”
百里奚说:“为的是一件宝物?”
蹇叔说:“是祖传金磬。你是如何知道?”
百里奚说:“可找到你啦!在下途中遇到了一个江湖侠客,嘱托将此物交给先生。”百里奚把匣子递给蹇叔,蹇叔打开匣子。
蹇叔说:“呵呵,原来足此物,这是我家世传宝物。不料早年被一个恶人抢了去。唉,我那朋友意欲夺来,我曾经劝阻于他,不料还是……他呢?”
百里奚说:“已经不幸亡故。”
蹇叔说:“怎么死的?”
百里奚说:“原本就带有箭伤,路上又染风寒,竟然客死他乡了。临死嘱托,让子明将此物交付予你!”
蹇叔良久不语,凝视宝物,泪眼仰视天空说:“唉,我那兄弟!?宝物何用,为了此物,我那兄弟竟然死于路途!”说罢,蹇叔掷宝物于地上,潸然泪下。
百里奚说:“人死不能复生,先生请节哀。侠客的临死心愿已经了却,在下也该走了。”
蹇叔说:“慢着。”
百里奚扭头说:“嗯,何事?”
蹇叔说:“我那兄弟临死还有什么嘱托?你为何千里送此物。”
百里奚说:“既然一诺,就不可更改,子明行走天地之间,乞讨为生,但也是一个铮铮男儿!不辜负生者,难道会要辜负死去的人吗?!”
蹇叔恸哭说:“我那兄弟呀,你何必为一诺,而轻视自己的性命啊!你让老夫如何接受这!”
百里奚说:“哦,子明该告辞了!”
蹇叔拭泪说:“你刚才说什么?不辜负生者,难道会要辜负死去的人!请问,先生此去,准备到何处?”
百里奚说:“四海漂泊!”
蹇叔说:“我观贤弟举止儒雅,相貌奇伟,言谈之间绝非等闲之辈!”
百里奚说:“唉,实不相瞒。只因游学求仕无门,只落得个四处漂泊。”
蹇叔说:“慢。”
百里奚说:“还有何事?”
蹇叔说:“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