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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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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 / 8)
一一起慢慢退下。

    城头高挂楚字大旗,兵士们执戟站立垛子边,一动不动地盯着城外。

    城墙角下,是一幅惨境:累倒下的奴隶靠着墙,在微微有一一丝暖意的阳光下呻吟。百里奚和弦高一前一后,行走在这些濒临死亡而被遗弃的奴隶中间,细细查看,试图从中找到老师岑纲。百里奚在一个一动不动躺倒地上乱发遮面身材高大的奴隶跟前停住了。弦高说:“是老师!”百里奚扑上去说:“老师!”

    百里奚、弦高说:“老师!你快醒醒啊!”岑纲满脸泥污,慢慢睁开浮肿的眼睛,蒙胧地看着两人。

    通往乡校的路上,百里奚背负岑纲穿过荆棘满地的山坡,跨过一条潺潺的小河,飞快地往乡校奔跑。后边,弦高用手扶着岑纲的背,生怕颠着了。长发在风中飘逸,发疯的香霁紧跟后面哭着追赶……

    断垣累累,凄厉的鸟鸣声声叫个不停。大树下,岑纲躺在百里奚的臂弯,香霁小心翼翼地端来了茶水,给岑纲灌了一口。岑纲一时清醒过来,支撑着身子坐起来,拉着百里奚的手说:“申国就这样亡了吗?不甘啊!”

    弦高哭泣说:“老师,都怪我!”

    岑纲说:“不用哭啦!说这些还有何用处。你不是搬救兵去了吗?救兵来吗……”岑纲开始咳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弦高心虚地看着百里奚,百里奚默不作声。

    弦高说:“我,我到郑国……”

    岑纲说:“算了,不说啦!我有话要对你们交代!”百里奚赶紧扶起岑纲,岑纲停下来,出着粗气。

    香霁说:“爹!”

    岑纲说:“子明啊!”

    百里奚含泪说:“老师,学生谨记在心!老师,你说吧。”

    岑纲说:“周王室六百春秋基业,不容易呀,一定要匡复周室。蛮夷乃祸害中原的祸根,抵御蛮夷才可救民于水火啊!子明卓尔不凡,不拘泥于师训,乃成就大器的先兆。老师今日并不责怪你!要一匡天下,可是要遵循周礼,不可悖逆大周啊!”

    百里奚说:“弟子不才,可一定会尽心实现老师的愿望,学生以拯救苍生黎民为己任!”

    岑纲说:“子明德性高沽,素来敬师!在朝堂上,为师我斥责你,绝非你之过也。”百里奚含泪颔首。

    岑纲说:“为师我如此做,是不想让你白搭上性命,因为你是老师多年的心血。在你身上,老师看到了我们申国讲究道义的世人无可比拟的品质,你要把我们申国的高贵品质发扬光大,相信你能为申国带来荣耀!如果那样,我们申国虽亡,但道德雅范犹存,我虽死犹生啊!”

    百里奚泪如雨下,匍匐于地稽首说:“老师,子明愧对恩师,确有不敬之罪!今日……”

    岑纲气若游丝说:“非也,老师并非此意。今日所见,子明也许是对的。唯有以教化治国,师法蛮夷,方可强国利民,遏制蛮夷,济天下苍生。子明要经得住磨砺,将来定有大成!弦高也宜多治家业,也勿忘国难,切切。眼下,唯有香霁令我放心不下。”说着,大声喘气。

    香霁说:“爹啊!”岑纲抬手制止香霁,不让香霁哭喊,香霁抹泪哽咽不语。

    岑纲说:“唯有香霁,让我放不下心。怨我一直娇惯,室内嫩草,难抵风雨,乞多眷顾。”言讫,即合上两眼。百里奚和弦高高喊说:“老师!”

    香霁号啕说:“爹呀——”

    百里奚和弦高两人慢慢起身,站立那里,不住地抹泪。

    大树、残垣,秋风无情地涤荡着枯叶,残破的乡校内一片死寂。呜咽的风声里,若隐若现一个女子的悲号,声音渐渐地大起来说:“爹呀,你睁眼看看,再看看吧!”

    野风在哀号,乌鸦长啼。凹凸不平的荒丘上,随处可见新的坟茔。百里奚和弦高长跪不起。岑纲的坟墓前,树立起一个青石石碑,上书说:“申国上大夫岑纲公之墓。”

    香霁身穿孝衣站立坟墓前。众人悲从中来,沉痛地望着眼前凄惨的景象,一任香霁伏在坟墓上悲号。

    乡邻甲说:“她母亲呢?”

    乡邻乙说:“听说也死于乱军,唉,好人不长命啊!”

    送葬的乡邻都低头暗自垂泪。

    乡邻甲说:“回去吧,姑娘!”香霁目光呆滞地看着远方。

    百里奚心中充满无限心事,木然站立,默默不语。

    黄昏残垣断壁旁,还有一片黄花从青草中露出,葱绿树林,遮挡着夕阳,好像夜晚来得更早了。夕阳下,香霁与百里奚相对而立,两人都低垂着头。

    香霁说:“说实话,你还爱我吗?”

    百里奚说:“香妹如何还这样问?现在不说这个,行吗?”

    香霁说:“不,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百里奚说:“以后再说吧!你要紧的是要照料好自己。”

    香霁说:“是啊,往日的一切,我的家庭我的亲人,也包括你,都随之而去?你如果还爱我,那我们即一起走,到该去的地方去!”

    百里奚黯然说:“战火、国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