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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2(4 / 9)
。那个家伙来店里的时候,我要是跟惠理子再多商量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雄一也很悔恨。那么随和的孩子看着新闻,脸色气得吓人,说‘杀人的家伙全死光了才好’。雄一也孤零零的了,惠理子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解决,可是却适得其反。”

    知花的眼泪婆娑不住地往下掉。我正不知如何劝解时,知花已经失声痛哭起来,引得店里的人往这里看。知花抖动着肩膀,哭啼不止,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进面条汤里。

    “美影,我好寂寞呀。为什么事情这样呢?难道没有神吗?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惠理子了,绝对不能见到她了。”

    我带着哭泣不住的知花出了面店。她架着高大的肩,一直步行到了车站。知花在检票口前面用花边手帕捂着眼睛,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把雄一下榻的旅店的地图和记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一起塞给我。

    ——不愧是做买卖的,雷厉风行,有板有眼。

    我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她宽阔的背影,心中不禁叹服。

    她自以为是,恋爱闹得满城风雨,过去当营业员时工作不太顺手,这一切我无不知晓……然而刚才的眼泪晶莹纯洁,使人难忘。这叫我觉得人的心底埋藏着宝石。

    在冬天澄明几净的天空下,我哀思切切,手足无措。天空,好蓝好蓝。树木枝枯叶落,剪影浓重醒目。冷风席卷而过。

    “难道没有神吗?”

    第二天,我如期出发前往伊豆。

    老师、几名工作人员、摄影师,人数不多。看来这次旅行会快活和谐。日程安排也不特别紧凑。

    这次旅行还是不错的,我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如同梦幻之旅,又如喜从天降。

    一种从这半年里解放出来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半年……自从祖母去世之后,一直到惠理子死去,我和雄一二人表面上喜笑颜开,可是心里愁肠百结。或悲或喜,都过于强烈,为日常生活所不能承受。我们两人苦心孤诣地营造心神平和的气氛。惠理子恰恰是在这一气氛中放射光芒的太阳。

    这一切都融化进我的心里,改变了我。娇惯而懒散的公主已经远消云外,现在只有在镜子中才能看到。

    阳光倾泻的景色从车窗外悄驰而过。我凝视着窗外,徘徊于自己内心之中产生的无奈空间。

    ……我也精疲力竭了。我也想离开雄一,轻松快乐一下。

    虽然这太使我怆然神伤,但确实如此。

    就在这天夜里。

    我穿着睡衣来到了老师房间,说:

    “老师,我饿得要死,到外边去吃点什么可以吗?”

    和老师在一起的一个年纪大的工作人员放声大笑。

    “樱井什么都没有吃呀。”

    她们正准备睡觉,已经穿着睡衣,坐在被子上。

    我确实饥肠辘辘。我对菜肴不大挑剔,可是这家旅馆的所谓名菜里放了所有我不喜欢的青菜,所以没吃几口。老师笑着允诺。

    时间已过了夜里10点。我在长长的走廊里碎步快走,一到我自己住的房间里,就换上衣服出了旅馆。我怕回来时被关在外边,就悄悄地打开了后面紧急出口的门锁。

    今天就是采访这味道极差的名菜。明天乘面包车还要走。我在月光下走着,心想如果一直这样度过旅行生活该多好。假如有盼我回去的家人,倒是浪漫有趣。可我是孤身一人,洒脱不成,强烈的孤独从心中涌出。不过我还是以为这种旅途生活最适宜于我。旅途之夜总是空气新鲜,心情畅快。管它是何处何人,只愿如此度过心绪轻松的生活。可是难办的是我已经明白了雄一的心理……要是可以不回到那条街,那是多么开心啊。

    我沿着旅馆栉比鳞次的路走了下去。群山的黑影比夜色更为浓重,巍然俯视着街市。有很多的观光客浴衣外边穿着棉袍,看着很冷。他们醉熏熏地来来往往,大声谈笑。

    我不知缘故地兴致盎然。

    在星空下,我自己在这陌生的土地上。

    我在自己身影上面走过,随着灯光身影时而拉长,时而变短。

    我厌恶喧闹的酒馆,避之而行,来到了车站附近。我扫视着礼品店黑暗的玻璃门,发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食店。店里还亮着灯。从玻璃门往里一瞧,里面只有一排餐桌,客人也只有一位。我放心地开门走了进去。

    我想大吃一顿有大分量的东西。

    “要一盘牛排盖浇饭。”

    我说。

    “得先炸牛排,要费些时间,行吗?”

    店里的老伯伯说。

    我点点头。这是新开张的饭店,白术芳香溢满房子,浑身舒坦安逸。在这种地方吃饭大概很可口。在等待的时候,我发现伸手可及的地方有一个粉红色电话。

    我伸手拿起话筒,掏出记着电话号码的纸片给雄一住的旅馆打了电话,此时我的感觉十分自然。

    旅馆的一个女人切换电话,传呼雄一的时候,我倏然产生这样一种感觉。

    自从得知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