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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3(2 / 5)
,我也是。”雄一说。“迁居明信片啦,旅途发出的明信片啦,我都喜欢得不行。”

    “不过,”我还是毅然又提出那个问题:“这明信片会引起风波吧?你不是在学生食堂被女孩子打了吗?”

    “刚才说的就是这件事呀。”

    他苦笑一声。他坦直磊落的笑容使我不由一震。

    “所以呢,你可以实话实讲。我只是呆在这儿就行。”

    “别傻了。”他说。“喏,这是明信片游戏不成?”

    “什么?明信片游戏?”

    “不知道。”

    我们都笑了。由此又跑了话题。太不自然了,连反应迟钝的我都明白过来。定睛看一眼他的眼睛,我猛然醒悟。

    他也陷入极度悲伤之中。

    宗太郎刚才也说过,田边的恋人虽然与田边相处一年之久,但丝毫也不了解田边,因此对他已经厌恶。她说田边只把女孩子当成钢笔一样的东西来喜欢的。

    我没有爱上田边,所以完全理解。对他而言,钢笔和女友,质量与分量全然不同。世上也许有对钢笔爱得要死的人。然而这恰恰就是最可悲之处。只要没有落入情爱之中,就能够明白这一点。

    “没有办法。”雄一注意到我的沉默,低头说道。“根本不是你的原因。”

    “……谢谢。”

    我不由自主地道谢。

    “没什么。”

    他笑了笑。

    今夜,我才了解了他,我觉得。在同一房间里住了近一个月,第一次触及他的内心。这样看来,说不准什么时候我会喜欢上他,我这么想。一旦爱上了,我会主动出击,紧追不舍,这是我的恋爱方式。不过也许会像云层中闪出的星星一样,随着今天这样的谈话,会逐渐爱上他。

    可是,我一边摆弄着手,一边思忖:我得离开这里。

    因为我在这里,他们两人才分手的,这不是很清楚吗?我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大毅力,是否现在马上能够回到单身生活中去。尽管如此,还是要离开这里,当真要尽快离开。我的手还在写着明信片,我想这彼此矛盾。

    我必须离开。

    这时,咔地响了一声,惠理子抱着一个大纸袋走了进来,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酒吧?”

    雄一回过头来问。

    “过会儿就去,听着,我买了榨汁机。”惠理子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大盒子,兴冲冲地说。又买了,我想。

    “我来把它放下,你们可以先用用。”

    “打个电话过来,我去取就行了嘛。”

    雄一用剪子剪着绳子说。

    “不必了,这点事。”

    雄一几下就打开包装,取出一台漂亮的榨汁机,似乎什么东西都可以制成果汁。

    “我要喝鲜果汁,让皮肤白白嫩嫩的。”

    惠理子喜滋滋、乐呵呵地说。

    “已经是这把年纪了,不行了。”

    雄一看着说明书说。

    眼前这两个人是母子之间极其平淡普通的交谈,我听着头晕脑胀。这就像是《魔女夫人》。在这极为不健康的情境之中,却有着如此明净的气氛。

    “啊呀,美影在写迁居通知?”惠理子看着我的手。“刚好哇,祝贺乔迁之喜。”

    接着惠理子又递过来一个包着几层纸的东西,打开一看是画着香蕉图案的精美玻璃杯。

    “用这个喝果汁。”

    惠理子说。

    “用它喝香蕉汁,会很雅气的。”

    雄一认真地说。

    “哇,真高兴。”

    我感动得几乎哭泣着说。

    我离开这里时,要带着这玻璃杯;离开之后,也要常来这里,给你们做粥吃。

    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那么想。

    珍贵无比的玻璃杯。

    第二天是正式搬离原住所的日子。东西全都清理好了。总算可以舒一口气。

    午后晴空万里,无风无云,娇媚的金色阳光射进空空荡荡的房间,这里曾是我的故乡。

    为了对拖延搬迁表示歉意,我拜访了房东老伯。

    从小我经常出入这间管理室,喝着老伯泡好的茶,与他神聊。我痛切地感到,老伯也老啦。难怪老婆婆会离开人世了。

    祖母常坐在小椅子上喝茶;此刻我和祖母一样,也坐在这把小椅子上喝茶,聊着天气、这一带的治安,这实在不可思议。

    令人费解。

    ——不久之前的一切,不知为何从我面前匆匆而过,势不可挡。只留下孤零零的我,去竭力对付自己的萎靡不振。

    我根本不愿承认,疾驰而去的不是我,绝对不是。可是这一切使我从心底深处悲哀。阳光泻进已经整理干净的我的房间里,散发出过去久居之家的气息。

    厨房的窗子,朋友的笑颜,从宗太郎侧脸可以望见的大学校园里的嫩绿,深夜打电话时从另一边传来的祖母的声音,严寒清晨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