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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 惊天教案启官受罚 前景黯淡抱憾而终(2 / 12)
    舒常骑马赶到广州时,孙士毅已调动抚标二个营、肇庆协和广州协各一个步兵营、虎门协和顺德协各一个水师营,加上原有的二千余名澳门驻军共计六千官兵,将澳门葡人区围个水泄不通。澳门葡人总计不到四千人,葡兵四百多。孙士毅是个文官,对决胜没有把握。此时,潘振承派信差转呈荷兰及法国商人要求出口湖丝的禀帖。孙士毅亲自接见荷商法商,说他已批准他们要求购买湖丝的禀求,问他们对即将发生的澳门战事的看法,荷法商人一致认为,炮战枪战打不过葡人,如果是肉搏,中国的兵多,胜负就很难说。

    孙士毅焦急万分地恳请舒制军调动督标、军标、提标增援。舒常认为夷务不可绕开理夷官员,上十三行会见潘振承。潘振承介绍情况道:“除英吉利,其他外商在澳门留守人员全部撤离澳门。一旦开火,炮弹没长眼睛,只要伤到一个英吉利人,英吉利人都有理由帮助葡萄牙人。”

    舒常总督两省军事,对英吉利战舰的威力多有耳闻。“英夷为何不走?”舒常不解道。

    潘振承也很疑惑。这个谜只有中国的鸦片贩知道。英国东印度公司与澳葡达成秘密协议,英国的鸦片船只可悬挂葡萄牙国旗驶入澳门,交少许税金便可同中国的走私贩交易。

    “舒制宪,为拿一个钦犯发动一场战争,想必不是皇上所愿看到的。更严峻的是,倘若英吉利卷入,孰胜孰负,老夫就不好妄断。老夫恭请制宪大人三思。”

    舒常责令孙士毅撤军。孙士毅人没抓到,灰溜溜撤军,弄得好没面子。于是他下了一道抚谕给澳葡当局,“谅尔等葡夷惊悚丧胆,夜不成寐,遂萌悔过之意,伏乞恭顺。天朝向来以德驭民,故撤回天朝雄师,以示天朝恩威。”孙士毅仍没忘记敦促葡夷交出天朝钦犯蔡伯多禄,“速交出邪教徒蔡伯多禄伏法,以证尔等确已向化,痛改前非,实为良夷”。

    澳葡总督法利亚也跟孙巡抚开了个玩笑,写了一封没盖公印的私信给孙士毅:“尊敬的孙士毅巡抚,本督不得不向您通报,受中国当局迫害的虔诚天主教徒蔡伯多禄,已于公元一七八四年十月三十日深夜乘坐里斯本号商船离开澳门,前往大葡帝国在印度的属地果阿。估计里斯本号已过马六甲海峡,恭请您向大葡帝国驻果阿总督席尔瓦下达天朝巡抚令,勒令他交出天朝钦犯蔡伯多禄,送往天朝伏法。”

    孙士毅来到潘园,递名剌“拜见”潘启官,向启官表示歉意。启官叫仆役退下,亲手斟茶侍奉孙抚台,启官宽宏大量,令孙士毅放下心来,把澳葡总督法利亚给他的私信给启官看。

    启官看后心中暗笑,不动声色把信退回给孙抚台。

    “启官,本抚过去也收到澳葡总督的禀帖,还翻阅过前任存档的禀帖,口气无一不卑恭卑敬。”

    “孙巡抚那么相信禀帖?以往的禀帖,其实就是平等交往的公函,经中国通事翻译润饰过,才一律成了恭恭敬敬的禀帖。”

    “蔡伯多禄外逃,要不要禀报朝廷?不禀,皇上还要敕令下官继续缉拿钦犯;禀嘛——”孙士毅打了个寒噤,没往下说。

    “老夫直言不讳,倘若实禀,恐怕皇上会责备你办事无能,摘你的顶子;更重要的是,钦犯逃到海外,有损皇上的天颜。”

    “启官,你说下官禀还是不禀?”

    潘振承思忖良久,说:“不能不禀,但不能实禀,做臣子的保全皇上的天颜最要紧。就说案发后抚臣遵上谕锁拿钦犯,蔡伯多禄知其罪孽深重,惶惶不可终日,本想投案自首,被身份不明夷人劫持至澳门,又劫持上国籍不明之夷船。据传,南海突发风暴,沉船无数,此艘夷船自此消失,老天有眼,代我天朝惩罚邪教奸徒蔡伯多禄。”

    “启官,这是没有的事啊?你在教下官欺君。”

    “为了皇上的面子,该瞒的事情还得瞒。孙抚台一定听说过前任巡抚李湖护贡进京,送去十八箱西夷贡土。哪是什么贡土?然而,不撒谎,那么多番族土司在场,皇上和朝廷都丢不起这个脸。”

    “倘若澳葡总督把内幕抖出来呢?”

    “不管何国的夷人,他们再猖狂,内心还是惧怕大清的。天朝皇帝钦命广东巡抚上澳门拿人,澳葡当局抗旨不遵,他们怎么会公开声明已经把天朝钦犯蔡伯多禄转移到果阿去?”

    孙士毅觉得潘振承言之有理,照此意思生花妙笔写了一份奏折。果然,皇上再也没提及追捕邪教刁民蔡伯多禄。

    总督舒常本来就没插手哆罗教案,如何了断广东教案的查办,他要孙士毅自己擦屁股。孙士毅只得亲自出马押罪夷哆罗和奸民李刚义等进京,准备挨皇上的训斥。

    这期间,英吉利商船赫符斯号炮手开炮炸死两个中国船民。总督舒常和粤海关监督穆腾额轻罚英船赔死者四十元番银的安葬费,乾隆帝大为不满,下令孙士毅处理此事。孙士毅在江西新淦县收到上谕,火速赶回广州。他吸取哆罗教案的教训,征求潘振承意见,不到三天,就取得圆满结果,逼迫英方交出肇事炮手,处以绞刑。

    转眼就是乾隆五十年二月,皇上召回总督舒常,着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