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邀功请赏的上佳机会,立即上奏朝廷。
乾隆见折龙颜大怒。密遣洋教士深入内地传教的始发地是广东,乾隆在朱批中斥责广东督抚等地方官,“哆罗私遣多人,潜往内地传教,(你们)漫无觉察。”乾隆尤感惊诧费解的是,“西洋人面貌异样,不难认识,他们由粤赴楚,沿途地方官吏为何一无稽查,至襄阳始行盘获?”
乾隆自然联想到前不久发生的“聚众谋反案”,朝廷调兵遣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息下去。乾隆神经过敏,将两件事联系到一块,认为内外勾结,乱我中土,性质比乾隆十一年的福建教案要严重得多。在福建传教的教士,仅仅是乱我名教,蛊惑民心,现在竟发展到策应谋反的地步!
乾隆下令详讯被捕的传教士,将所有接送过传教士、为传教士送信、留传教士住宿的中国教民一律“逮捕究办”。并查明罗马当家派往陕西传教者,究竟要传与何人?严饬各地官员“按名拿办”。
乾隆晚年的大教案自此拉开大幕。
湖广总督特成额最积极,湖北湖南两省,参与护送和并不知情的教民纷纷落网。九月,特成额奏报朝廷,派官兵将四名意大利传教士,及接引护送的刘绘川等教民押送京师审讯。
陕西是传教士的目的地。陕甘督抚雷厉风行,彻查邪教在陕西暗传情况,结果有重大发现,查获逮捕隐藏于陕西的洋教士三人。督抚据教士教民的招供,向乾隆帝奏报:陕西汉中府,山西洪洞县、潞安府、大同府,及山东、湖广、直隶等省,都有传教西洋人和信教华民,称“本年罗马当家(哆罗)寄信内言及,现派十人分往山陕、湖广、山东、直隶各省。”
乾隆大为吃惊,这还了得!邪教传播比朝廷估计的严重得多!乾帝下令各地督抚“严密查拿”。教案迅速波及到全国范围。
甘肃、山东、山西、四川、江西、福建、直隶,均有重大斩获,共有十八名西洋传教士、数百名中国教民落入法网。洋传教士和教民首领押往京师刑部审讯。其他行省虽无斩获,也都弄得风声鹤唳、鸡犬不宁。
广东是教案发源地,乾隆帝斥责各地督抚,广东督抚等地方官首当其冲。总督舒常在广西巡察,巡抚孙士毅接到严查哆罗教案的圣旨,吓出一身冷汗。和臬司姚棻紧急磋商后,指派臬司知事苗长青带领巡捕、皂隶赶往十三行,传各夷馆大班、牧师及他们的保商、通事来按察司聆训。姚棻叮嘱苗长青,重点传讯罗马医师哆罗,但不要惊扰他。
夷馆大班及牧师由巡捕皂隶夹持行走,保商及通事乘轿跟在后面。同文行是首行,大班及牧师约有三分之一由同文行担保。具体承保人是潘有度,承保契约盖的却是行主潘文岩的印章。潘振承没让潘有度卷入,由他代表同文行前去按察司聆训。潘振承坐在凉轿上,寻思究竟出了何事。巡抚和臬司首次一个不落把牧师传去聆训,莫非出了教案?潘振承联想起这几年有很多病人,由蔡方郎中引荐来哆罗夷馆求医,好像哆罗是华佗转世。名声扬得同文行的伙计也慕名请哆罗治病,结果发现他的医术远不如殷无恙。
“哆罗在暗传洋教,那些所谓的病友其实是教友!”潘振承心中豁然开朗,又赫然惶恐,他是哆罗的保商,倘若哆罗被告发,他脱不了干系!“苗大人,苗大人。”潘振承叫臬司知事苗长青。
苗长青坐前面一顶凉轿,他反转身,不冷不热问道:“启官有何事?”潘振承下了轿,走到苗长青轿子旁:“苗大人,老夫有个建议,先把一个人监视起来,朝观街蔡氏诊所的郎中蔡方。”
“为何?”八品小吏苗长青没下轿,坐在轿上同潘振承说话。若是以往,像这样的小吏巴结潘启官都惟恐巴结不上。苗长青的傲慢,坚定了潘振承的猜测,聆训是个幌子,是要带牧师去过堂,重点是哆罗及哆罗的保商潘振承。倘若真要法办哆罗,控制住蔡方,保商的责任就可以减轻,巡抚和臬司也掌握了主动权。因为仅仅是猜测,潘振承又不能道破缘由,恳切道:“苗大人,听老夫一言,免得以后被动。”
苗长青出发前,姚臬司有交代,哆罗的保商潘振承必须传到。苗长青也不便道破姚臬司的交代,他板着脸说道:“潘启官,你管好你自己,留点精力上臬司聆训。”
走了一个多时辰,一干人来到臬司衙门。
三声炮响,领班皂隶高吼“升堂”,孙士毅和姚棻走上暖阁,坐公案前。
“传夷馆大班牧师,保商通事!”
一干人进了公堂,潘振承等保商通事行跪礼;查理、哆罗等按照西洋礼节行鞠躬礼。
姚棻抓起惊堂木猛地一拍,指着哆罗:“哆罗奸夷,天朝官员在上,缘何不跪?!”两个皂隶冲上前,把哆罗揪出,按倒在地磕头。哆罗情知事情败露,万分恐惧。他不是为自己的安危,而是为四个意大利教士及接送的中国教友担忧,更为传教的神圣使命受到挫折而痛惜。
姚棻厉声道:“罪夷哆罗,把你来我天朝所做的罪孽,一五一十如实招来。”哆罗能听能说汉话,通事吴保琳把姚臬司的话用英语复述一遍。哆罗跪着昂头,以沉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