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行联之上。”
潘振承笑道:“本商万谢严前辈褒奖。”
潘严两个老冤家一唱一和。章黎二人瞠目结舌,其他行商亦疑惑不解。
行联给伍国莹拿去装裱,潘振承坐到宽大的雕花高靠背红木椅子上,严济舟坐他左边,右边坐着蔡逢源。潘振承炯炯有神地看众行商一眼,胸有成竹道:“既然行联没有了异议,我们进行第二项:重订行规。本商以为,公行行规基本照旧例不动,需要修改的有三处,前两处分别是行用来源与行用开支。最难的是修订保商与承保行规。承保可多占配额,这可能是众商最为关心的。承保权归公是否人人受益?在前辈陈总商手中,承保权全凭他一人决断,众商有意见。严济官要求承保权下放,实行后众商还是有意见。去年朝贡期结束时,全体同仁要求修改承保行规,一致通过将承保权收为公有。”
严济舟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他苦心积虑将承保权收为公有,目的是阻止占有私洽承保优势的潘振承成为承保大户。当时潘振承非常爽快地赞同将承保权归公,严济舟在接到复立公行的宪谕时才恍然大悟,潘振承赞同将承保权归公是要归到他的手中。
潘振承饮了一口茶,继续说道:“驽钝不才,愧领总商头衔,在其位必谋其政,该如何掌控收归公有的承保权,本商确实很为难。幸好李制宪有宪谕,恢复保商制度,严格限定保商方可承保。李制宪和尤关正把甄别保商的权力交给本商,本商斟酌再三,设想按照三年平均贸易额及行商操守,确立六户保商。不搞终生制,以后每两年甄别一次。若今后行数增加,保商亦相应增加。总之,这样做的目的,一是体现公平,二是激励竞争。列位前辈可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陈寿年霍地站起来,高举双手:“我同意!”
严济舟亦举手道:“本商附议。去年本商采纳众商的意见,将承保权收为公有,一直为如何真正实现公平而犯愁。潘总商订立的新行规,承保权假公济私的死结将迎刃而解。”
连老冤家严济舟都表态赞成,其他行商纷纷附议。
潘振承率众行商拜过已故行首霍鑫耀、陈焘洋,然后歃血誓盟。
长条桌上摆着九只蓝边大碗,行役抱着酒坛倒酒到碗里。伍国莹一刀斩去大公鸡鸡头,倒提将鸡血滴酒碗里。公堂烟火缭绕,竹梆鼓声齐响,潘振承神态肃穆端起酒碗,其他行商按资历大小先后一一端起,跟随潘振承高声吼叫:“皇恩浩荡,钦命如天;承办朝贡,尽心尽责;有福共享,有难同当;同仁同心,捍我行利!”
李十四匆匆而入,抱拳拱拜道:“潘总商,督台李大人特派奴才向你送来厚礼,祝贺公行成立。”
潘振承打量李十四,寻思片刻道:“十四爷空手而来,这份厚礼一定是喜讯。”
李十四复述黄埔发生的事,勒索洋船的协标游击多伦、外委把总马头风被李制军砍了脑袋,十二个协标寮兵被砍左脚,协标副将阿努赤杖责后流放云南充军。
众行商惊喜交集,潘振承欣然道:“太好了!夷商、行商、督抚海关,皆大欢喜!”
李十四道:“李大人有话,送上厚礼,他和军标、提标、抚标等列位大人,来吃庆典酒才心安理得。”
潘振承带领众行商上码头恭迎李侍尧等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