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戈什哈和捕快挖地穿墙,仍一无所获。
李侍尧与二位钦差交换眼神,新柱朝铨均流露出失望和疑惑。李侍尧的目光盯着李夫人发髻上的银钗,李夫人似乎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一脸惶恐。李侍尧铁面无私地对官兵官差道:“你们看看她头顶是什么?还说查抄不到值钱的东西?”
一个戈什哈走上前,一把揪下李夫人的头顶银钗发套。李夫人披头散发,掩面伤心地哭泣,跪倒在地上磕头。李永标的二女儿三女儿跟着跪下,泣声哀求道:“大人,你们放了我娘吧,银钗是我外婆传给我娘唯一的家宝。”
场面闹得不可收拾,新柱朝铨流露出不忍的表情。李侍尧叱道:“你们怎么办事的?我叫你们动手,是动手记录在册,不是夺人所爱。”新柱斥令他手下的戈什哈:“小驹子,还不快奉还李夫人的银钗。”叫小驹子的戈什哈躬着身子,双手托着银钗,李永标二女儿接过银钗,流着泪帮母亲梳理头发。
李侍尧与新柱朝铨轻声商议。
李侍尧大步走到李永标跟前,板着面孔厉声道:“李永标,把你关部办房所有箱柜抽屉的钥匙交出来。”李侍尧朝李永标眨眨眼睛,接过钥匙,转身交给新柱,“二位钦差,请示下。”
新柱道:“去关部查吧。”
李侍尧叫道:“来人啦,把李永标——”李侍尧刹住话头,转向新柱朝铨,轻声道,“二位钦差,李永标交何处关押?请示下。”
新柱道:“我看暂不关押,李督台的意见呢?”
李侍尧谦恭道:“卑职替二位钦差办差,当然听二位钦差的。”
朝铨道:“下官的意见是软禁家中,派官兵官差一并看守。”
李永标目送三位大人离开,忧愁的脸色略有欣喜,他从李侍尧的眼神中得到暗示,李侍尧将会想办法保他。
李侍尧陪钦差赶到粤海关,先将各房的账本底册封存,然后查抄李永标办房,一无所获。第二天,李侍尧从各衙门调来十多个钱粮书办协助钦差查账。李侍尧借口督署公务繁忙,让新柱朝铨带领书办查账。三天后,李侍尧来到海关,新柱朝铨坐在会客厅的沙发椅上,对着一本账册商量事情。李侍尧打过招呼,拿茶壶给二位钦差冲水。
朝铨受宠若惊站起来:“李大人,这种事有下人做,劳您大驾,下官实不敢当。”
李侍尧冲过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二位钦差面前,微笑道:“驽钝是给二位钦差跑腿的。唔,适才见书办出关部,他们说已经查过了账。”
朝铨指着账册道:“海关收支与支出相符。各关口收到税费,上缴京师的国帑内帑均清清楚楚。当然,年贡、灯贡、端贡、万寿贡略为奢糜,海关替内务府采贡还要赔垫,各类花销并无不正之处。”
新柱插话道:“李永标墨吏官声,看来确有冤枉。万岁爷用了海关多征的银子,唉,还把李永标列为当朝首贪。”
朝铨感慨道:“广东拿出六十万巨银资助邻省兴学,这也是大清闻所未闻之事。其中海关代征或捐输的兴学银高达十八万两。虽然违例,但比个人贪墨不知要好多少倍。”
“李永标多征夷商税费,难怪夷商恨之入骨,怂恿洪瑞去告御状。”李侍尧这话,无疑是在为李永标开脱。
朝铨点头道:“李督台所言极是,禀圣的奏章咋写?我俩听你的高见。”
李侍尧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水,思忖一瞬说道:“驽钝只是二位的协办,只敢提一点陋见,二位钦差如实奏报,并禀称二位使臣奉钦命继续彻查李永标案。”
这话在新柱听来,似乎隐含着对协办身份的不满。李侍尧竭诚尽力协助钦差办案,何况在广东办事,离不开地方首官,新柱快人快语:“钦斋兄,你也算一个,我们三位皆钦命专办使臣。”
新柱用手肘碰了碰朝铨,朝铨肃然站立,宣皇上口谕:“着李侍尧会同新柱朝铨悉心替朕查办洪瑞案。钦此。”
“臣叩谢隆恩!”李侍尧跪拜后起身再拱手:“驽钝谢二位大人信任。”
新柱道:“末将和朝铨不熟广东的情况,以后有劳钦斋兄——”新柱笑了笑,“有劳李钦差多操心思啰。”
朝铨用商量的口气问道:“李大人,下一步如何安排?”
李侍尧谦虚一番道:“据洪瑞所告,查实李永标欺压、凌辱、虐待夷商。”
轿龙挡道
数十个洋商在麦克的带领下来到十三行会馆。行役拦住不让进,说要进去禀报。皮尔带几个高大粗壮的水手冲上前,把行役推到一旁,众洋商高吼叫骂着蜂拥而入。
潘振承和陈寿年在会馆商量事情,听到外面的叫骂声,潘振承叫陈寿年配合他扮黑脸。潘振承和陈寿年刚坐上公案,麦克等洋商气势汹汹闯了进来。陈寿年抓起响木猛地一拍,站起身来戳着麦克的鼻子斥责:“麦克,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是公堂,没有潘商首的恩准,你们滚到外面恭候!”
“公堂?哈哈哈!”麦克放肆地张开双臂大笑,“行商垄断制度要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