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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回 协弁多伦敲骨榨髓 潘启忍痛放弃承保(8 / 9)
糕没人送,末商只好嘱托管家离三毛送去。薄礼一份,不成敬意,就不知喜糕合不合严府主宾的品味?”

    严济舟沉下脸,却含着微笑:“合口味?差点把我孙子的乳牙都给崩掉啦,没一个人敢吃。”

    离氏父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们担心严府美味佳馔太多,麦粉做的面糕没人吃,作为回礼随便送给哪个亲戚。离光华忍不住笑道:“罪过罪过,全怪管家办事不周全。好在小孩的乳牙掉了还会长,末商最怕硌坏严大人的寿牙。”

    “老离啊,你们父子二人苦心积虑整出这玩意,是送一道大难题给我,我没法做。还是那句话,我不要配额,也不参股。”

    严济舟这话表明他已经收下这份厚礼,可他的态度又令人疑惑不解,离光华焦灼道:“严大人不肯做合伙生意,末商不敢勉强。在承保契约上盖会所大印,这可是举手之劳。”

    严济舟态度异常坚决:“不行,不管你送了我什么,我的立场坚定不移。为港脚商人承保贸易是你们间的私事,会所决不参与,更不成全。”

    离光华跪了下来,泣声哀求道:“严大哥,离老倌是个没用的行商,连我儿子兆奎都瞧我不起。我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扳本的机会,乞求严大哥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啊。”

    严济舟扶起离光华:“老离你别这样,我这人心软。”严济舟沉默稍瞬叹息道:“离开官请体谅本商,本商实有难处,李关宪讨厌这两个港脚商人,尤其讨厌洪瑞。海关不便驱逐这条港脚船,怕督抚责备海关拒接贡船。李关宪把这个难题推给本商,真实用意恐怕是要本商拖延刁难。你是老行商了,十三行处处受关部钳制,本商能不遵循宪意?”

    离氏父子相觑无言,脸上交织着埋怨、疑惑的表情。严济舟慢吞吞道:“我说老离哇,正途走不通,你为何要碰得头破血流?不可以另辟蹊径吗?”

    离兆奎附父亲耳边悄声细语,离光华恍然大悟:“修船?对对,修船!请求把船驶入大沙的新黄埔船坞,接下的事情就很好办。那里不归海关管辖,我们名为大修,实为卸货。”

    严济舟厉言正色:“那可不行!违法乱纪,欺上瞒下,你们好大的狗胆!”

    离氏父子瞪着眼看着严济舟。严济舟脸色稍有缓和:“当然,如果港脚船坏了确实需要进船坞修理,这个大印我可以盖。离开官,你可要好自为之,遇事多同你儿子商量。”

    汉文老师

    北方的寒风掠过湘赣粤交界的崇山峻岭,把氤氲在珠江三角洲的暑气逐得一干二净。前两天人们穿着短衫短裤光着膀子在烈日下行走,今天纷纷穿上长裤长衫,缩手缩脚在寒风中打哆嗦。

    黄埔港的洋船纷纷扬帆起航,乘着东北季风下南中国海,驶往印度或欧洲销售人们期盼已久的中国货。黄埔港冷清了许多,买办带着篾匠拆除堆栈岛上的竹制货栈。东方公主号没搭建临时货栈,离氏父子为他们运来的第一批货就是景德镇瓷器,瓷器运到黄埔,直接搬上洋船压舱。

    交割完瓷器的第二天,离兆奎、离光华、刘亚匾、罗彩章、陈祖观等五个贸易商来到黄埔,登上东方公主号。

    魏宙和洪瑞在甲板上迎接,双方按中国礼节抱拳行礼。

    “魏大班、洪大班,你们即将离开广州,我们几个自带酒菜特来为你们饯行。”说话的是离兆奎,离兆奎是中方贸易商的代表,离光华站在儿子后面向魏宙和洪瑞点头微笑。

    洪瑞不停地作抱拳作揖:“多承厚意,驽商不胜感激。”

    离兆奎笑道:“哦,洪大班的汉话又有长进了。”

    洪瑞用力拍打结实的胸脯,咚咚地响,“离开官小看咱了。岂止汉话,咱还会天朝礼节,下回见到户部大人,老洪会主动叩拜。有道是,站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跪拜后站起来,又是一条好汉。”

    “对,就得这样。”离兆奎挽着洪瑞的粗壮胳膊,打头朝大班舱走去。魏宙和离光华等跟在后面。

    椭圆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广东特色菜,离兆奎逐一介绍道:“这是东江盐焗鸡,做熟了鸡要放到炒热的盐里焗,按照西洋时大约要焗半个小时,鸡肉的味道鲜香可口。”离兆奎说着看了看洪瑞的馋涎欲滴模样,笑道:“长话短说,这是麒麟鲈鱼、蚝皇凤爪、油泡青鱼丸、梅菜蒸肉饼、佛手排骨,唔,像不像佛手呀?还有七八样我就不多说了,以后常来广州做生意,离某带二位大班上省河最好的食舫吃广州菜。”

    离兆奎指着五只酒壶:“我们每人都带来一壶酒,有烈性酒,喝一口下去嗓子眼都会冒烟,最温顺的是米酒。当然,还有中国特有的葡萄酒,味道比你们西洋的葡萄酒味道要醇。哦,我们先上中国葡萄酒。”

    洪瑞把离兆奎的话翻给魏宙听,魏宙微笑着不停地点头。

    洪瑞高高举起斟满葡萄酒的玻璃杯:“这笔贸易,我们既交了朋友,又赚了银子,魏大班非常高兴,关照本大班借……借……借……”

    “借花献佛。”离兆奎说道。

    “对,借花献佛,敬各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