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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筹银救主四处碰壁 山穷水尽剑走偏锋(5 / 9)
惑道:“可是,聪明人不会借不到银子呀?二姨说过,穷人才借不到钱。”

    二姨用手指点馨叶的额头:“遇事要动脑。”

    馨叶思忖着:“难道?难道?”她欣喜地叫起来,“二姨,潘恩公不想借到钱。那些坏人想诈他,他也诈他们。”

    二姨板着脸,话音透着一股寒气:“你不要老是恩公恩公。在这世上,你念念不忘的只有两个字:仇恨!”

    夜深人静,睡梦中的馨叶依稀听到男人的说话声。

    “此事千真万确,老爷的仇家还有潘氏。”

    二姨说道:“事情的结果和我猜想的一样,天打雷劈,潘氏终将不得好死。”

    馨叶心尖猛地一颤,彻底醒来,将眼睛睁开一条窄缝,看不清那个男人面容,浑暗的灯光把他巨大的身影投在墙上。二姨和那男人许久没说话,外面刮着风,风吹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奴才该走了,出来久了主子会起疑心。”

    “我不便远送,黑灯瞎火的,贤弟一路走好。”

    那男人出了门,二姨送他到楼口,蹑手蹑脚回来,关好门,站在馨叶床头。馨叶吓得急忙闭眼,故意发出鼻息声。二姨拧馨叶的耳朵:“你坐起来,你骗不了我。”馨叶坐起来,揉着双眼:“二姨,这位大叔是谁呀?”

    “你爹生前的跟班,如今在京师衙门混口饭吃。二姨和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馨儿本不想听,可被你们吵醒了不听也得听。我闹不明白,怎么冒出一个姓潘的仇家?”

    二姨悻悻恨恨道:“不是冒出,潘氏原本就是仇家。我们这次来京城,才算弄清那宗命案的来龙去脉,倘若放过潘氏,你的爹妈和亲哥在九泉之下,永不瞑目!”

    希望破灭

    第三天戌牌时分,鬼眼儿在一个戈什哈的带领下,进了桂花园。图尔海坐在桂香斋小院里饮茶,鬼眼儿施过大礼后,弯弓似的站着,禀报潘振承借钱遭受的挫折。茗茶和桂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鬼眼儿像一条老狗似的不停地抽鼻子。

    图尔海却像吞了死老鼠似的,心里梗得难受,“姓潘的带着他主子的印鉴,借银子咋这么难?陈焘洋在广东财大势大,京师的同乡该惟恐巴结不上呀。”

    鬼眼儿偷偷溜了图大人一眼,小心翼翼道:“潘振承坐奴才车上唉声叹气,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过去他主子家高朋满座,如今犯下钦案,亲朋乡党就像躲瘟疫,离得远远的。”

    图尔海的心直往下沉,自己精心谋划的筹银计划,眼看就要泡汤,图尔海盯着鬼眼儿:“这般说来,想借到一百两银子,都没指望了?”

    “不,还有指望。”鬼眼儿把身子的重心移到另一只脚,“潘振承主子的一个亲戚,还有一个至友,都是京师巨富。只是他们手头一时没有现银,得费几日功夫筹措,听潘振承的口气,那是两笔巨银。”

    “你去吧。”图尔海扔了一角碎银给鬼眼儿。鬼眼儿感激涕零伏地磕头,出了小院。

    躲在桂树阴影下的梁汉桢,黑着脸走出来。

    “情况你都知道,是否延缓几天?”图尔海指了指藤椅。梁汉桢没坐下,心急火燎道:“不能延缓了,立即通知潘振承停止筹借银子。他满世界张口借银救主,不等于说刑部堂官在敲诈他吗?”

    图尔海沉吟道:“假设潘振承糊弄我们,他敢拿他主子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吗?如果他竭诚替主子卖命,那两个答应筹银的巨富会不会糊弄他?”

    “恩兄,”梁汉桢把手撑在茶桌边上,浑身摇晃,“就算那两笔巨银是真的,倘若他们告发,我们的身家性命难保啊。”

    图尔海斩钉截铁:“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既然你畏首畏尾,现在就跟他了断,把他做了!”

    图尔海和梁汉桢都没出面。魏顺元在鬼眼儿的带领下,纠集几个打手直扑惠来客栈,却扑了个空。客栈老板说潘振承自从早晨出店,再也没回来。打手在客房翻了个底朝天,没发现一个铜板。魏顺元留人在客栈蹲候,其余的兵分两路,由魏顺元和鬼眼儿分别带领,满城搜索追杀。

    潘振承预感到图尔海会痛下杀手,他没回客栈,也没寄宿黎府。潘振承故意延缓筹银,是对户部尚书阿尔赛心存幻想。十三行是户部的赋税大户,与户部向来关系紧密。乾隆三年至七年,阿尔赛任广州将军,潘振承没听说东主谈起过阿尔赛,不知他们关系如何。潘振承推想,作为数十年延续下来的传统,新任户部尚书阿尔赛至少不会讨厌十三行总商。

    粤海关隶属户部,户部尚书完全可以过问十三行总商的案子,倘若能够扭转乾坤,根本用不着筹银满足图尔海的贪欲;倘若阿尔赛不愿插手,只有赶紧筹集四十万巨银给图尔海送去。用黎五爷的话说,即使人财两空,也算尽心尽力了。

    十八日清晨,天蒙蒙亮,街上人迹稀少,挑担的菜贩步履匆匆赶往菜市。空气中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大小寺庙的钟声几乎同时响起,宣告一天的喧嚣即将来临。潘振承来到槐树斜街,斜街两侧稀稀的排着几个小食摊,摊主大声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