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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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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刘源灏望穿秋水(2 / 3)
的拇指和食指,一拃、两拃地丈量着贵阳、湄潭、瓮安、平越、开州等地之间的距离,一边生着钱登选的闷气。

    钱登选仔细而又挑剔地把田兴恕的想法揣摩了一阵,觉得这位提督大人的见解确有其独到之处。“田大人,”钱登选走到地图旁,对着那湘军悍将的背影说,“你刚才所说的话,在下终于弄明白了。在下觉得句句在理,不得不为之心悦诚服!”田兴恕还在和师爷生气,所以,他充耳不闻,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面……

    钱登选心头暗暗一笑,继续说:“足下不问青红皂白,先抄了‘何二强盗’的老巢,实乃调虎离山的妙棋!我想,田大人此举定能绥定省城,保全黔境!”听钱登选这么一说,田兴恕先前的不悦,如冰雪遇水般地渐渐消融,他矜持地回过头来,把师爷看了一眼,先前那冷漠的神情,已在目光中烟消云散。

    钱登选又是暗暗一笑。

    “妙棋!嗯——妙棋!”他扬起脑袋,用手在地图上面胡乱比画着,嘴里不断地重复“妙棋”二字。“田大人,你这真是个‘釜底抽薪’的妙棋啊!”

    “妙棋?!”田兴恕不紧不慢地问钱登选,“么子妙棋?你说来听听。”

    钱登选突然之间变得有些胆怯:“田大人,妙就是妙,在下说不出。”

    田兴恕说:“你这鸡巴举人,板眼不少啊!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你一嘎子说我‘逞强斗狠’,一嘎子又说我的点子是‘妙棋’。钱先生,我真的弄不清你哪句真来哪句假呀!”钱登选颇觉委屈:

    “田大人,你我自古州开始,相处至今已快有两年,未必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

    田兴恕半真半假道:“不了解。钱先生,我真的不了解你!”说罢,哈哈一阵大笑。

    钱登选耐心解释道:“田大人,今天的事情,我没别的意思,在下只是诚心诚意替你的仕途着想。”他压低声音说,“官场险恶,我担心田大人稍有不慎被人陷害,落下‘抗旨不从’的不白之冤。”仅这一句话,钱登选就说得田兴恕连连点头。“钱先生,仕途凶险,我何尝不晓得!”田兴恕叹息道,“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暗淡的目光中,流露出那年轻人少有的几许沧桑,几许无奈,几许落寞。

    钱登选说:“提督大人,今天我们争执的观点,其实是谁也没错。倘若将这二者综合运用起来,那才是名副其实的高招、绝扣哩。”说到这里,钱登选正色道,“这绝扣,管他何德胜还是贾福保,谁都莫想解开!”

    “哦,高招?绝扣?”田兴恕一听就来了兴趣。

    钱登选笑道:“田大人莫急,我先说给你听听……”田兴恕一面听钱登选解析,心里一面暗暗说:“这鸡巴举人,果真还是有那么几刷子!”

    从九月初开始到十月中旬,仅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黄号军阵亡将士达一万五千余人。这是黄号军前所未有的惨败。

    十月十五日,田兴恕遣副将杨岩保、毛克宽,守备田兴发等进攻黄龙屯;遣沈宏富、罗孝连进攻黄金屯;令遵义协副将李成锦等部,在袁家渡过河接应。当日,杨岩保、毛克宽、田兴发等部,一举攻破了黄龙屯义军防线;次日,沈宏富、罗孝连又攻陷黄金。义军损兵折将,只得退回了玉华山、上大坪。田兴恕、沈宏富、罗孝连马不停蹄,率部尾随而至。玉华山、上大坪的义军如临大敌。

    十六日,新任贵州提督田兴恕,根据钱登选“釜底抽薪”的建议,在瓮安县城下达军令,调湘军各营四面包抄玉华山,摆出了同黄号军决一死战的架势——东面,檄参将全祖凯带五百人,驻松坪附近的猴场;西面,檄安义镇总兵、副将赵德昌立即自开州羊场、杠寨一线东进,逼玉华山西北;南面,田兴恕亲率“虎威营”等两千湘勇,在县城按兵不动相机行事;北面,檄副将沈宏富、彭廷胜领三千八百人驻牛场(今瓮安县牛场镇);并檄都司王国琛领八百人扼笼溪,断义军之后。

    ……

    何德胜、贾福保见田兴恕来势凶猛,不由骇然。他们既怕玉华山大营失守,更怕部队军心动摇,导致更大的损失。再三斟酌,何德胜决定从贵阳调出大部分人马,火速支援瓮安玉华山大营。殊不知,这正是田兴恕调虎离山、釜底抽薪的真正意图。趁数万义军回撤之际,田兴恕、田兴胜、杨岩保率“虎威营”等两千湘勇,利用义军各部相邻的空档地带灵活穿越,径直南趋……数日间,义军同湘军屡屡擦肩而过。而奉命回撤的各路义军只顾闷头北上,毫无知觉。

    十月二十七日下午,田兴恕、田兴胜、杨岩保所率的两千湘勇,突然出现在贵阳北郊水田坝、黄花哨、云锦庄一带。衣衫褴褛的乡民们,一面当道围观,一面惊呼曰:“神兵来啦!”“田大人来啦!”

    “‘何二强盗’吓跑啦!”遂纷纷为湘军烧茶送水。

    行至云锦庄,田兴恕见路旁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庄园,便邀约钱登选下马参观。当夜,田兴恕在华丽的“宋氏别业”扎下行营。亲兵们一阵忙碌,为田兴恕备办了丰盛的酒菜。

    田兴恕令夏堂发请来钱登选、田兴胜、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