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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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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绿营兵到“川乡酒家”捉拿奸细(2 / 3)
,你晓不晓得?”

    “喔哟……小人没有听说!”钟老板脸青面黑地辩解道,“孙大人,这些事我真的一点不晓得!”

    “钟老板,不要把话说绝嘛!”张茂萱看似半开玩笑,实则别有用心,“在下记得,钟老板平时交游甚广,良莠不分,管他猫猫狗狗都在你这‘川乡酒家’进出,实乃‘宾至如归’呀!”

    钟老板忍住气,向张茂萱赔笑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嘛……张先生!”

    “拿双?!拿赃?!”张茂萱尚未接完茬,冷超儒却大声武气地吼叫起来:“好啊!告诉你姓钟的,今天参将大人既已不辞辛劳,亲自出马,想必他也是有备而来,在你这店堂之中,若是搜捕出‘长毛’、‘号匪’之类的朝廷要犯,看你给孙大人咋个解释!”

    钟老板连忙又给“尿缸”、冷超儒依次赔笑:“孙大人、冷先生,在下绝不敢私通贼匪!”

    “那好嘛,我们就依法办事!”“尿缸”再次将胳膊重重一挥。马兵们便一窝蜂地冲进了店堂。店堂里的食客,被他们拳脚相加,逐个盘问。另外一部分马兵,则楼上楼下肆无忌惮地捣腾、翻找,就连那篾篓中的竹筷子,也被他们扔砸了一地。钟老板心知肚明:这是张师爷一手操弄的把戏。

    十七八个食客,全被马兵们捆上绳索带走了。张茂萱和冷超儒会个眼神,冷超儒随即又给“尿缸”做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

    “钟老板,”“尿缸”对钟老板说,“从今天起,这个馆子你就不要再开了。”

    钟老板惊问:“为啥呢?”

    “为啥?本官怀疑你同‘长毛’、‘号匪’有勾挂!在事情核实清楚之前,你不可擅自做主恢复经营。若是稍有违抗,别怪老子不认黄。”钟老板见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便不再吭声。

    绿营兵折腾了一阵,“搜捕”的闹剧渐渐收场。临走的时候,张茂萱没有忘记方桌上的东西,“孙大人,这几锭银子我们如何处理?”

    “给我依法没收!”孙辽纲故作恼怒地咋呼道,“居然敢向本官行贿,瞎了他的狗眼!”

    钟老板拿出五十两银子,原本以为自己蚀财即可免灾。哪料,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说,事情反而越弄越糟糕、越弄越复杂——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算喽,何必把钱看得那么重!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是,如果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拿银子来做什么?!人家赵畏三当初为了重修青岩古城,竟然弄到倾家荡产的地步。那个时候,省城里的人们提起这件事情,谁不说他赵畏三是蠢猪、憨包!可是,后来的演变呢——人家赵畏三恰恰以此发迹、步步高升!”钟老板一面前前后后仔细思量,一面自我安慰。“现在看来,那些鼠目寸光、嘲笑赵畏三的人,才是名副其实的蠢猪、憨包!”

    下午,他简要地把店堂里的事情,向老婆及几个伙计做了安排,随即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泛黄的银票,无精打采地去了大十字路口的“甲秀钱庄”。万不谙因战火迫近,昔日商号林立、巨贾云集的大十字,今日车马稀疏,百业萧条,而钟老板经常走动的“甲秀钱庄”更是已歇业多时。

    他捏着拳头,连敲带吼,对着那扇小巧而厚实的木窗忙碌了好一阵,留守的钱庄伙计才从小窗后面露出睡意蒙的面目。

    钟老板愁眉苦脸:“小弟,我想取一千两银子!”

    小窗后面,伙计却连连摆手:“老板没有在家,我不敢动那款子。”

    钟老板急忙对他求告道:“小弟,我取钱可是有急用啊!”

    伙计:“一千两——你要的数目太大!银子全都被老板弄走了。若是三文两文么,我这里还能替老哥想点法子。”

    “那……你们老板呢?”

    伙计不吭声。钟老板说:“我姓钟的平素向来都是把钱存在你们这里。今天,你难道还有哪样不信任我的吗?”伙计想了想,觉得说也无妨,便把嘴巴贴近窗口,小声说:“青岩堡!晓得吗?不久以前,我家老板带着他全家老少,躲到青岩堡去了。”

    钟老板:“这钱,我取来有急用的啊!”

    伙计:“来这里存钱的人,不是官员就是缙绅、大户。至于取钱,哪个不是在等着急用呢?钟老板,小人实在无法。”

    钟老板走出好远,伙计却突然扯直嗓子,把他叫了回来。

    “钟老板,你是钱庄的老主顾,我也没哪样值得隐瞒的……”伙计眨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真有急用的话,可以直接去青岩堡找他周转。反正他的手边,三千五千随时随地都拿得出来。”

    “你这真是他妈个好主意!”钟老板冷笑道:“小弟,你想啊——城外土匪那么多,青岩堡来回就是一百多里!谁晓得这百把里的路程中,会碰些啥子古怪事?!小弟,到了那样的危急关头,我该先顾钱,还是先顾命?”

    伙计同样是报以冷笑:“既然你这么说,小人就实在没得别的法子喽!”

    怎么办呢?钟老板思虑再三,总也拿不定主意。恍惚间,钟老板顺着“一品坊”,径直地朝着正北方向走。过黑羊井、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