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块干啥呢!”
“这是银子!”仆从把银子捡起来,重新递给老农,“买砖瓦、石料和木料总要钱吧?你们就用这银子开销。剩下的,给大家作酬金好了。”
老农说:“木料、石头,这儿多的是。砖头、瓦片么,打窑烧制也要不了几个钱儿。”
仆从说:“蒋大人再三叮嘱,不能亏了乡亲们!这银子,你就把它拿去吧。”
老农反问他:“银子那鸡巴玩艺儿,不就是块死铁么?!我们穷人家拿来做甚?能当衣穿饭吃?!嘿嘿,拿来揣在口袋里,老汉我还嫌它硌手呢!”
不知是旧病突发还是旅途中劳累过度,抑或,是情绪激动导致肝火逆行,回到原籍不久,蒋霨远就得了中风症。第一天,他四肢麻木,不能动弹;第二天,目瞪口呆,说话困难;第三天,他大小便失禁……咸丰十年(1860年)正月初七日,正二品贵州巡抚蒋霨远,在其山西原籍病逝。地方官闻讯,急忙禀报山西巡抚。省中大员旋即草拟奏章,并以八百里火票传信禀报朝廷。军机处把奏折转呈皇上的时候,二十九岁的爱新觉罗·奕,正在懿贵妃房里“办事”……
懿贵妃又名“叶赫那拉氏”,乳名“玉兰儿”;其父惠徽乃满洲正黄旗人。惠徽曾任职安徽徽宁池广太道。咸丰二年(1852年),其长女玉兰儿刚满十七岁,便侥幸御选入宫,赐封“兰贵人”。
奕先天体质羸弱,阳事不举。望着宫中那些貌若天仙的美女,他经常无所适从。虽然他有时也会突然间出现久违的生理反应,误认为自己和原先一样壮硕。可是,当他急薅薅地抛开众臣,把如花似玉的嫔妃唤至帐中,却仍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甚是沮丧。
有一次,奕偶尔听御医说,鹿血是个好宝贝。“日饮鹿血三羹,能壮阳,提神。人根长硬如铁,御女轻松,可彻夜不息。”奕是个有心人。他当即就听出了御医的弦外之音。
不久,奕的贴身太监奉旨出宫,直奔几百里之外的热河(今河北省承德市)。在避暑山庄的木兰围场,太监、武士们赶的赶,围的围,用套索捉住了上千头鹿子。太监们不厌其烦地反复比照,左右挑剔,最后从中选取了二百头。他们将这二百头鹿子带到京城,抽调专人细心地豢养起来。
从此以后,御医、太监定时到栏中抽取鹿血,专供奕饮用。
御医的说法一点不假。奕的体力果然有所增强。于是他铆起劲儿,将宫娥们逐一检阅——依宫里的说法,这种行为叫做“巡幸”。
“巡幸”到兰贵人的时候,奕惊讶地发现,此物和其他女子大不一样。
兰贵人从小生长在官宦之家,不仅机智、乖巧且识文断字通晓训诂,尤其擅作诗赋。对皇上所热衷的男女之事,兰贵人专门做过研究。她觉得,“巡幸”二字稍嫌古板,“交媾”之谓又端的鄙俗!
但是,在肌肤之亲中,男男女女既然愉快合作共攀佳境,双方间总得有个朗朗上口而又心照不宣的暗号,才算得是锦上添花。于是,兰贵人便将她和奕的特殊交往称做“办事”。
丰润、灵巧而又情欲旺盛的兰贵人,从小就无师自通,颇擅男女之事。上了奕的龙床,恣肆汪洋的兰贵人更是从容应对,如鱼得水。她今儿那么着,明儿这么着,“办事”的花样时时翻新。令奕眼界大开,惊叹不已。有时,兰贵人余兴未尽,便趁着香汗淋漓,给奕尽心尽力地续上几手怪招,直把兵力亏空的皇上折腾得哼哼唧唧脸青面黑。然而,奕却乐此不疲。因为,正是在这种不顾实力死拼硬打的较量中,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
从此,他“办事”专找兰贵人。至于宫里的其他娇娥,奕就不愿再去烦累她们了。咸丰四年四月,兰贵人晋封“懿妃”。咸丰六年三月二十三日,这懿妃生下了皇帝的大阿哥载淳。奕为此龙心大悦。次年,懿妃晋“懿贵妃”。原先那个“兰贵人”的身份和名望,这时在皇宫里已是如日中天,没人再敢提及“玉兰儿”三个字。
懿贵妃将奏折从太监手里接过来,先打开瞟了一眼,然后走到龙床跟前,准备把它递给奕。“什么事情?”刚才“办事”,奕已经累趴了。他懒懒地躺在那儿,手脚都不想动弹。
懿贵妃答曰:“好像是说,贵州的蒋霨远病逝。”
“贵州的蒋霨远?”奕咂了一下嘴唇。
在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他一边搜肠刮肚地追寻影迹,一边喃喃自语:“是那个年轻的湘军悍将吧?他咋死了?”懿贵妃答曰:“皇上,你记成田兴恕了。奏折里提及的官员,乃贵州巡抚蒋霨远。”说着,把奏折放到了奕手上。
“哦,对对对!咸丰元年,蒋霨远去贵州赴任,朕召见过他哪!”
奕说到这里,给懿贵妃开起了玩笑,“瞧啊——懿贵妃专找朕‘办事’,把朕的记忆都给荒废掉了。”
“皇上,你怎么把话都说反了?”就奕的“办事”之说,懿贵妃不肯依饶。
哪知,咸丰一听“反”字,心里就冒起老大个疙瘩。他板着脸,厉声问懿贵妃:“反了?怎么个反法?”懿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