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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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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这五名军中败类,在下不知田大人真杀还是假杀?”(2 / 2)
,然后,他看一眼众人,一字一句朗声作答:“哄鬼,就是骗人的意思。人乃世间万物之灵,鬼乃阴间百魅之首。既然沾个‘灵’字,人就不是那么好哄骗的!故而,有些手段,自认为高明,其实只能用来对付鬼魅!”

    田兴恕挖苦他说:“这位先生,首先,我告诉你,在下是赳赳武夫,文墨太浅。你说话最好是直白些,不用给我来‘之乎者也’那一套。”

    “唉——也难怪,”中年人反唇相讥,“田大人虽然自称不识文墨,但带兵打仗,剿匪杀人倒也是在行!不过,这五名军中败类,在下不知总镇大人真杀还是假杀?”

    中年人这几句话,全落进了在场老百姓的心窝里,大家都很赞同。“是啊!真杀还是假杀?”“莫不是糊弄老百姓哟?”人群中失去了宁静,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道。夏堂发提着短枪,厉声质问中年人:“你乱说些什么?你是什么人?”

    “教书的。”中年人鄙夷地说,“怎个啦?你们当兵的可以胡作非为,难道老百姓说句公道话就犯了王法么?”

    此时,田兴恕感到自己的内心仿佛给众人看穿了似地,一向刚愎自用的他,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境地。他明白,再这么僵持下去很被动。

    他正在斟酌对策,沈宏富带兵赶到了。

    沈宏富指挥梁哨官等人把十字街严严实实地包围后,才匆匆走了过来。田兴恕、沈宏富、田兴胜三人低声商议片刻,沈宏富和颜悦色对众人说:“各位老乡,田大人决定,明天中午,就在这里处斩违纪士兵,敬请大家监督!”见老百姓没有再说什么,他朝各处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撤哨。

    老百姓哄然散去,刚才那个神秘的中年人,转瞬也倏地消失了踪影。田兴恕一肚子肝火东蹿西扑,没地方发泄!见士兵们押着五条汉子正要走开,那火再也压不住了,他“呼”地掏出短枪,两步就冲过去拦住了田庆模。“忠普,”田庆模惊叫一声,嘴皮吓得直打抖,“我……我错了……”

    “错个卵子!”田兴恕怒骂着,抬腿一脚就踹在他心口上。这一脚出去,足足有几百斤力!牯牛般健壮的田庆模,“噗”地一声倒在了五步开外的稀泥坑里,紧接着,他的口、耳、鼻同时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