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甚至是全家人一起饿毙。在这种条件下,文明风范就说不上喽!”
丁宝桢也大发感慨:“在下的老家,是大定府平远州(今织金县),那里的几所书院,已经停课六年。古人说,‘衣食足而知礼仪,’这话没错啊。”
看得出,赵国澍的这一番述说,引起了他们的共鸣。蒋霨远不声不响地喝了一口茶,用目光示意畏三继续往下讲。“不过,近日,有人愿意出资,替我们青岩堡修一所书院!”
“噢……”唐炯、丁宝桢一听都惊喜异常,忙向畏三打听此人是谁。蒋霨远目光中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然而,当赵国澍一说出“白斯德望”这个名字时,他们都默然不语。赵国澍颇觉难堪,他时而看蒋霨远,时而看唐炯、丁宝桢,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丁宝桢给他点拨说,洋人居心叵测,万万不可深交!
“幼璜,我晓得的!”赵国澍笑笑,胸有成竹地说,“英夷、法夷对我大清国,一向都不友善!不过,兄长你尽管放心。这个白斯德望,确实是一个品行端庄、为人坦荡的君子。”
“哟……啧啧啧啧!如若真是这样,我们大清国可就太幸运啦!”
赵国澍没有在意唐炯的讥讽,继续说:“白斯德望不仅崇拜我华夏文明,而且才识渊博,学贯中西!鄂生,白斯德望的汉学修养,绝不在你我之下!”唐炯笑眯眯地说:“这一点,我丝毫也不怀疑。”
他环首看看蒋霨远,又看看丁宝桢,戏谑般地反问赵国澍,“畏三,你见过在自己脸上写‘强盗’二字的贼吗?”
赵国澍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反驳道:“四年前,畏三斗胆起念,重修青岩古城。哪曾想,因经验不足,遇上了资金短缺的窘境!人家白先生二话没说,托人送来了六千两银子。”畏三说着,求援般地看了蒋大人一眼。
蒋霨远脸上毫无表情。
“事后,待我凑足了款项,前去偿还时,老者死活不收。鄂生——你说说,人家究竟图个啥?”哪知,畏三这最后一句话,恰恰落了把柄给唐鄂生。“是啊是啊!人家究竟图个啥?”唐炯不失时机地揪住话尾巴,摇头晃脑道,“那你又说说,他究竟图啥?”
这时,一直没参与争辩的蒋霨远心不在焉地放了茶杯,踱着步子说:“大清国终究不是法兰西,法兰西也终究不是大清国……畏三你当心带灾!”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墙壁上,谁也没看。
赵国澍全神贯注地思忖着,不知该做怎样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