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嘿!就没见过龟儿法兰西来的‘咬卵犟’。孙大人,我们请求你不要放过他!”
胡缚理哼了一个鼻音,出其不意地摸出那张字迹模糊的告示:
“难道,要求你们的官府兑现承诺,不是我的权利吗?”
“哼!格老子的……还有一门炮都没球给老子们整好,兑现个锤子的承诺哇!”钟老板将那告示一把抢过来,紧紧捏在手上,“我告诉你,洋和尚:我们的官府从来都说话算数。这白纸黑字的,绝对不会有假!”
钟老板的话掷地有声,仿佛他摇身一变,也成了一个揣“佛朗机”的孙大人。
胡缚理没有吭声,只是冷笑。
“孙大人,依小民之见,你看这样行不行?”钟老板对王老楞、胡缚理说,“请你们回避一下。”其他人退开后,钟老板嘴巴凑近“尿缸”耳朵边,神秘兮兮地说悄悄话,“尿缸”边听边不住地点头。
“好,就这样整。”刚才还气得七窍生烟的孙辽纲,突然笑着大吼了一声,他朝着人群问,“哪个有笔?哪个身上有炭笔?拿来用用。”
“我揣得有。”人群中走出一个身体结实的木匠。孙辽纲接过炭笔,以巡抚衙门和抚标贵阳营的名义,当众写下一张欠条,满含讥讽地塞到胡缚理手上:“一万两白银——收好!”说着,他回头向在场的中国人做了个狡黠的鬼脸,笑笑,“要是你各人弄丢,老子不负责!”
胡缚理却将那欠条折了几叠,在贴身处小心揣好。众人和孙辽纲一齐大笑。刚才的那点不愉快,在一片笑声中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