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张茂萱的嘲讽和反对。
张茂萱也是个满腹经纶的落第举子,但是,他在很多方面与冷超儒迥然不同。
张茂萱性情恭顺,为人谦和,在很多场合,他总是扮演着一个宽宏大度的角色。因此,朋友们都说他是典型的“和和嗨”脾气。
什么叫“和和嗨”呢?贵阳有一段劝世俚歌,名字就叫枟和和嗨枠:
“和和嗨,和和嗨,站得拢,走得开!”
——这仿佛就是张茂萱为人处世的真实写照。他天生就忍得气、吃得亏,无论受了什么委屈,他总是装憨做傻,一笑置之。
俗话说,文人相轻。或许是心情过于压抑,咸丰、同治年间,但凡文人碰头,事无巨细都要端出来吵吵嚷嚷地争执一番。张茂萱与众不同,他从不参与这样的辩论。即使有人请他作评判,他也是笑眯眯地摇首回绝。
在交朋结友方面,性情乖戾的冷超儒落落寡合、形只影单。而张茂萱身边却时常高朋满座,无论什么人,只要对他有利,他都结交,因此,他有很广的人缘,人家也把他当知己。
他们还有一个区别:冷超儒性情急躁,动不动就暴露自己的锋芒。而张茂萱则韬光养晦,很有城府。
张茂萱劝慰冷超儒:“那老鬼是名副其实的书虫,和他计较你不划算。”
“他肚皮里除了‘孔、孟’的陈词滥调,还有哪样东西?十足的一个大草包嘛!”冷超儒嫉妒地说,“换你我去坐巡抚的位子,哪个不比他蒋霨远强!”
张茂萱说:“此一时,彼一时;风水轮流转。你不要忙说走嘛!”
冷超儒不露声色:“为哪样?”
张茂萱:“他没得心思做官。这,你都看不出?”
“哼哼——没心思?”冷超儒愤愤不平地抽了两个鼻音,鄙夷地说,“不是没心思,是他没得这个才干!”
张茂萱跟冷超儒咬耳朵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老鬼么,迟早是要滚蛋的嘛……等它个三五年,我就不信碰不上个独具慧眼的主子。老弟,凭你我的本事,还愁没有飞黄腾达之日?耐心一点吧!”
冷超儒接受了好友的规劝,开始韬光养晦。
他默默地等待机会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