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掉与如月对话中的任何一个细节。
赵光义备了一壶酒,几碟小菜,一边听小符叙述,一边自斟自饮。他静静听着小符的叙述,面无表情。
小符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神色,也并不介意,只顾自己绘声绘色地描述与如月见面的情景。
不过,心细如发的小符留意到,当她说到最近皇帝犯了一次头痛病时,赵光义正好举着手中青瓷酒盏张嘴欲饮,可是就在那一刻,他的手在嘴边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青瓷酒盏,放下的动作异常缓慢。他那双豹子眼微微地眯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盯着酒盏的中心。略有些浑浊的米酒在酒盏内微微晃动,在烛光的照耀下,泛着些许几难察觉的涟漪,反射出些许朦胧的光。在那青瓷酒盏的内底心,贴塑着一只小乌龟,它正静静地趴在一片张开的莲叶上。泛着微光的米酒的涟漪,稍稍模糊了青瓷酒盏底部的游于莲叶上的小龟。
“瞧!它可真安静啊!”
“什么?”小符微微一愣,不明白赵光义此话何意。
“哦,我是说酒盏内底的小乌龟呢。”
“啊?我方才说的,你到底听入耳了吗?”小符嗔道。
“当然,当然,一点点头痛打不倒皇兄。他硬朗着呢,会长命百岁的!”赵光义把目光从青瓷酒盏上移开,慢慢移到了小符的眼眸上。
淡淡的微笑。
这微笑,小符是越来越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