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
赵匡胤微微一愣,左边的眉毛猛地动了一下,道:“那样子,天下诸侯估计会更加惊恐了吧,也容易失了民心啊!”
赵普略一迟疑,他知道赵匡胤所说是有道理的。他是极其聪明的人,立刻意识到,自己作为谋士,心里所想毕竟是谋士的立场,君主的思想自有君主的立场啊。在历史的舞台上,在生活的长河中,许多悲剧就是因为人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揣摩他人的心思而造成的。他暗暗提醒自己,赵普啊赵普,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主公已经是一国之君,不再是一个正在争夺帝位的节度使了!这样一想,他便答道:“陛下说的是,是在下欠考虑了。至于王彦升,我看他对陛下怀恨在心,陛下要小心。此人心胸狭窄,只会记得陛下对他的惩罚,却不会记得陛下对他的恩情。对赵光义大人,陛下也需提防为是。”
赵匡胤听了,叹了口气,看了看远方,说道:“光义是我的兄弟呀!王彦升这人,你替我多留意着吧。对了,道济魏仁浦字道济。,不日可将何继筠之子何承矩调至京城,此乃大将之才。李筠将军身体有恙,朕明日就去看看他。”
后一句,赵匡胤是扭过头对停在远处的魏仁浦大声说的。魏仁浦意识到皇帝对自己说话,微微低下了头,应了一声。
这时,魏仁浦见赵匡胤转过身大步走到了自己的跟前。他听到赵匡胤压低声音说道:“你将何承矩调至京城的消息在京城内散布一下,同时通过契丹俘虏,把这个消息散布到边疆去。”
“陛下,这是?”魏仁浦不禁好奇地追问。
赵匡胤微微一笑,用更低的声音说道:“调令是要发,但是不必让何将军直接来京。他要去的地方,我随后告诉你。你且将何将军调至京城的消息散布开来,这样做,一是为了稳定京城的人心,二是为了鼓励边疆的将士忠心效力于我大宋王朝,坚守阵地,护卫国土。另外,还有一个目的——嗯,这个还是以后再说。说不定这是多此一举呢。”
魏仁浦见赵匡胤脸上露出神秘之色,当下也不多问。
赵匡胤说完话,昂着头,迈步往旁边快步走去,仿佛要刻意摆脱魏仁浦似的,走了十来步方才停住。魏仁浦知伴君如伴虎,见皇帝大步向前又不言不语,便没有跟过去。
“处耘,你过来一下。”赵匡胤在十几步外站定了,方扭头对后面的李处耘说。
李处耘走到赵匡胤身旁,赵匡胤又站在了城楼垛口前,抄起手看着远方,背对着诸位大臣。赵普这个时候站在赵匡胤与李处耘的侧面,只见到赵匡胤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他对李处耘说了些什么。
“陛下一定有什么安排。可是会是什么呢?”赵普心中猜测着,隐隐感到新皇帝正在谋划什么。
魏仁浦心里也暗自琢磨:“陛下莫非对何承矩另有安排?所谓调至京城之说,恐怕是与西北局势有关。是不是为了迷惑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