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叫。
quot;这一带的人,quot;我说,quot;认为快死的人能未卜先知。quot;
quot;那我就是快死的人,quot;她回说。
我吃惊地瞅着她。
quot;我们穿树林抄近路吧,quot;我催促她。quot;可以快一点到雷神门。quot;
quot;树林里太危险,quot;她说。
我们还是在荒原上行走。
quot;我希望这一时刻能永远持续下去,quot;我喃喃地说。
quot;永远这个词是不准男人们说的,quot;乌尔里卡十分肯定地说。为了冲淡强调的语气,她请我把名字再说一遍,因为第一次没有听清楚。
quot;哈维尔·奥塔罗拉,quot;我告诉她。她试着说一遍,可是不成。我念乌尔里卡这个名字也念不好。
quot;我还是管你叫西古尔德吧,quot;她微微一笑说。
quot;行,我就是西古尔德,quot;我答道。quot;那你是布伦希尔特。quot;
她放慢了脚步。
quot;你知道那个萨伽的故事吗?quot;我问道。
quot;当然啦,quot;她说。quot;一个悲惨的故事,后来被德国人用他们的尼贝龙根人的传说搞糟了。quot;
我不想争辩,回说:
quot;布伦希尔特,你走路的样子像是在床上放一把剑挡开西古尔德。quot;
我们突然发现客栈已在面前。它同另一家旅店一样也叫北方旅店,并不使我感到意外。
乌尔里卡在楼梯高处朝我嚷道:
quot;你不是听到了狼嚎吗?英国早已没有狼了。快点上来。quot;
我到了楼上,发现墙上按威廉·莫理斯风格糊了深红色的壁纸,有水果和禽鸟交织的图案。乌尔里卡先进了房间。房间幽暗低矮,屋顶是人字形的,向两边倾斜。期待中的床铺反映在一面模糊的镜子里,抛光的桃花心本使我想起《圣经》里的镜子。乌尔里卡已经脱掉衣服。她呼唤我的真名字,哈维尔。我觉得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家具和镜子都不复存在。我们两人中间没有钢剑相隔。时间像沙漏里的沙粒那样流逝。地老天荒的爱情在幽暗中荡漾,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占有了乌尔里卡肉体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