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花会那天,朕会安排刘廷让他们带兵去警戒。”
赵匡胤一直喜欢直呼楚昭辅的名。自从楚昭辅跟随在赵匡胤身边起,赵匡胤就这样称呼他。赵匡胤很喜爱他的耿直性情。楚昭辅原先跟随太子太师薛怀让,曾被薛怀让视为心腹。薛怀让令楚昭辅调入赵匡胤的帐下,用意乃是替世宗监视赵匡胤的一举一动。但是在陈桥兵变的关键时刻,楚昭辅做出艰难的选择,忍受着良心的谴责,站到了赵匡胤一边。薛怀让之所以器重楚昭辅,也是喜爱他的耿直性情。楚昭辅的耿直性情,在他年轻时跟随华州帅刘词时期就已经表现出来了。他不止一次向刘词进言,纠正了刘词在行政带兵中的错误决策。因此,尽管楚昭辅总是直言不讳,刘词却一直对楚昭辅信任有加。楚昭辅对于刘词的信任,也是投桃报李,赤胆忠心地跟随着刘词,一直到刘词去世。
向拱揣摩着赵匡胤的口气,知道楚昭辅一定深得这位新皇帝的信任。
“是!”向拱友善地向楚昭辅看了一眼,干净利索地答道。
“另外,你要确查一下,到底有哪些节度使会来。这事,我也会令武德司卒子暗中关注。你是洛阳留守,以接待为由确查,名正言顺!”
“陛下放心!”向拱见皇帝将武德司卒子的行动也告知自己,显然对自己信任有加,回答的声音也响亮起来了。向拱也知道,赵匡胤一方面让武德司的耳目暗中调查,一方面又让自己在洛阳以接待来确查,乃是先通过武德司的人随时掌握各节度使的动向,最后再由他负责在洛阳设下防备措施。这样的安排,显然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
“你先去安排吧。昭辅,你送送向大人,自己也下去歇息一下吧,然后陪窦仪大人出去转转,他的父亲就葬在洛阳,你陪他去祭拜祭拜!”赵匡胤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向拱。
向拱应了一声,便退出了内客厅。楚昭辅跟着他走了出去。
赵匡胤坐在那里,看着向拱和楚昭辅迈出门槛,下了台阶,绕过了粗大的侧柏慢慢走远。过了一会儿,赵匡胤方缓缓转头望向守能和尚。
“守能,你救过朕母亲与一家子人的性命,朕没有什么想瞒你。朕有一事想让你帮忙。”
“哦?”
“不瞒你说,朕登基之后,前思后想,深知宫廷祸患,一直是历代动荡的祸源之一。我大宋王朝,在外的隐患是各地拥兵自重的节度使;在内,现在则看不清楚。为了防范朝廷外面的祸患,朕特别安排武德司卒子作为暗中的察子。针对朝廷内部可能潜在的祸患,朕则另外让李处耘物色了一批人,安插在皇城内部。这些察子,与从禁军中挑选的武德司察子不同,他们不是从军中挑选的,而是全部来自于民间,他们都没有亲人,无牵无挂。因为没有亲人,原本又不是军人,所以他们的身份更加保密,除了朕、李处耘等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都发过誓,会绝对忠心。他们的人不多,有一个潜伏在待漏院,有几个潜伏在诸班禁卫之中。一直以来,李处耘负责与他们联络。但是,朕今后会有其他事情需要交代给李处耘处理,因此需要另外找个人来负责领导和联络这些秘密的察子。为了保密,朕想要找个朝廷之外的人来领导他们几个。”说到这里,赵匡胤打住了话头,拿眼盯着守能。
光明与黑暗、白与黑在同一个人身上呈现出来。守能盯着赵匡胤,庆幸自己在这个人身上看到光明的色彩占了上风。但是,那种黑暗的力量,尽管微弱,那种黑色,尽管微小,却显得异常的刺眼,散发出一种令人震慑的寒意。
“陛下的意思,是让贫僧负责联络皇城内的秘密察子?”守能问道。
“正是。如果你能负责此事,这些察子的处境就会更加安全一些。毕竟,那些察子在皇城内身份低下,如果暗中与朝廷大员接触,迟早会引起人的怀疑。”
“哦?陛下,守能已经是出家人,不欲过问俗事了!”
“师傅是要陷朕于不义吗?”赵匡胤扬起头,哈哈笑了起来。
“陛下——”守能有些困惑。
“师傅应该知道高僧鸠摩罗什吧?”
“陛下说的是六百多年前的鸠摩罗什和尚?”
“不错,朕说的就是那个‘年始二十,识悟明敏,过目必能,一闻则诵’的鸠摩罗什。朕爱读书,读过这位高僧的故事,印象颇为深刻。鸠摩罗什游历沙勒国,改信大乘佛教,从此名动西域,还被奉为国师。可是,未料到前秦王苻坚对鸠摩罗什很感兴趣,希望能为己所用。于是,苻坚派骁将吕光攻破龟兹,把鸠摩罗什抓了起来。后来,吕光割据凉州,自立为王,鸠摩罗什于是只得滞留凉州。那个吕将军真是异想天开,竟然强迫鸠摩罗什破戒成了亲。说起来,这鸠摩罗什也是对死亡还心存恐惧啊。不过,鸠摩罗什对破戒深感痛心,这倒是真的。所以他常常把自己比喻成臭泥,又说臭泥中也可生莲花,莲花说的就是佛法,又让人取莲花而勿取臭泥也。后来,年近六旬的鸠摩罗什历经千难万险到达长安,译经达三百余卷,《金刚经》、《法华经》和《维摩诘经》那都是这位破了戒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