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想得更远。其中,不少人也奇怪,“陛下为何偏偏不提南唐呢?”这一点,赵匡胤也非有意漏掉,实在是他从扬州之行中感觉到,南唐恐怕是统一道路上难啃的一块骨头。他可不想过早地打草惊蛇。南唐过早地行动起来对抗大宋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谢陛下训导!”光美答道。
魏仁浦、吴廷祚两人亦相随答:“是。”
话音未落,窦俨出班说道:“古代的三位圣主接手天下,礼乐不相沿袭。陛下受上天之命,建立我大宋王朝,开辟了一个新的朝代,这一代之乐,应当有新的名字。祭祀与宴会等活动的乐章,应该换用新词,这样才是遵循古代圣主的制度。请陛下圣断!”
赵匡胤听了,微笑点头,道:“说得好!朕开创大宋朝,乃是为了追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要实现这个愿望,仅仅靠武力征伐是不可能的。我中华自古称礼仪之邦,想那汉唐盛世,威服四方,朕以为一半靠国力,一半靠礼仪。有礼则家兴,无礼则家败,国家也是一样的。可惜五代以来,礼仪几乎丧失殆尽。朕有幸得上天眷顾,自应承担起重建礼仪之重任。大宋王朝应该成为一个礼仪之邦,成为一个以威德令四方臣服的泱泱之国。窦爱卿,你的建议很好!你既然在这朝堂之上提了出来,一定还有具体想法吧。快快说来!”
“是!陛下,臣请改周乐文舞《崇德》之舞为《文德》之舞,武舞《象成》之舞为《武功》之舞,改乐章‘十二顺’为‘十二安’……”
“‘十二安’?这是何意?”
“陛下,这‘十二安’,盖取‘治世之音安以乐’之意也。”
“好!朕要的正是治世之音。你继续说。”
“这‘十二安’是指,祭天为《高安》,祭地为《静安》,祭宗庙为《理安》,天地、宗庙登歌为《嘉安》,皇帝临轩为《隆安》,王公出入为《正安》,皇帝食饮为《和安》,皇帝受朝、皇后入宫为《顺安》,皇太子轩悬出入为《良安》,正冬朝会为《永安》,郊庙俎豆入为《丰安》,祭享、酌献、饮福、受胙为《禧安》,祭文宣王、武成王同用《永安》,籍田、先农用《静安》。”
“好好好!窦爱卿,这改舞定音之事,要从速办理。朕希望早日听到这些治世之音。朕想,这也是天下百姓的愿望!”
“陛下英明,臣领旨!”
赵匡胤待窦俨退下,脸色冷了下来。
“可惜!可恨!朕已经将开创太平盛世的愿望,多次在朝会上宣讲。可是,偏偏就有些朝廷大员、将军不能领会朕的一片苦心,照旧肆意妄为,不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为念。这种人即便是被斩杀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解朕心头之恨!”赵匡胤突然龙颜大怒,冷然扫视了一下殿内文武百官。
这文武百官当中,除了王溥一人有点心理准备外,其他人见皇帝突然面如冰霜,暴怒朝堂,无不战栗心惊,不知道是出了何等大事。
即便是王溥,见皇帝如此震怒,也不禁心头一紧,心想:“莫非陛下要杀王彦升?还是碰巧又有其他人犯事?”
只听赵匡胤大声喝道:“王彦升可在?!”
下边只听“扑通”一声,王彦升已经跪在地上。此次,王彦升心中有鬼,不如上次诛杀韩通后那般理直气壮。因此,他见皇帝龙颜大怒之时,早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再听到皇帝喝自己的名字,心想,不知是自己多次向朝廷官员索贿之事被告发了,还是皇帝已经知道自己曾与李筠、赵光义密谋想借离间计除去赵普。
王彦升自出任铁骑左厢都指挥使,一方面居功自傲,另一方面认为自己为皇帝出生入死竟然连个节度使也没捞到,便心中有气,想那些文官整日动动嘴皮便能当大官,更是郁闷不已。于是,他便以职权之便,四处勒索朝廷官员。除了宰相王溥,受到王彦升勒索的官员不在少数。
“臣在!”
“你可知罪?”
“……”王彦升不语。他虽是蛮横粗暴之人,却也非怯懦之徒,心知自己有罪,但心里尚不服,便不作答。
不过,王彦升此刻稍稍安定了一下心神,心想,但愿不是因为暗通李筠的事情。“这事情如被发现,那可彻底完了。”王彦升在心底暗自惊惧。
“好!朕看你是心中不服。有什么话,朕允你说来!”
“谢陛下!臣知道陛下乃是因臣向朝廷官员索贿才拿臣问罪。可是,臣不明白,弟兄们舍生忘死、四处征战,到头来却只挣得一口饭钱。那些文官只要动动嘴皮,便坐享俸禄。更有甚者,盘剥百姓,搜敛钱财,利用朝廷公款吃吃喝喝。我向他们要几个钱,给弟兄们添些酒钱,有何不可!”
“放肆!你以为靠你手中的刀,就可以使天下农田增产吗?你以为靠着你手中的剑,就可以使朝廷的库房充盈吗?你以为靠着你手中的枪,就可以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吗?自古盛世,必然由文武之臣齐心协力,方能创立!武士有武士的职责,文臣有文臣的责任,怎能硬生生分出个高下?朕自登基以来,重用文臣,乃是因五代以来,武力过盛,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