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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王朝3·沉重的黄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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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5)


    王溥退出后,赵匡胤想起了守能和尚关于王彦升的看法,心中不禁后悔。“早该听守能之言。朕本想给王彦升一个机会,授予他铁骑左厢都指挥使这要职,以待观察。他终究是狂妄之心不改。按理说,王彦升也是我大宋有功之臣,这次又该如何处置呢?”赵匡胤想起此事就头痛。他本性上是个重情之人,可是为了心中的原则和宏愿,不得不又一次违背他的本性。当年,为了战略上的需要,在淮南之时他不顾父亲的危险,不许父亲退兵;他喜爱恭帝柴宗训,却还是通过兵变夺了他的位;如今,他虽然知道王彦升对大宋立国也算是有功之臣,却铁下心肠决定要加以惩罚。

    次日巳时,赵匡胤上崇元殿与诸位朝臣议事。他尽量显得平静地坐着,双手舒缓地搭在膝盖上。

    朝议并没有从王溥密奏的王彦升之事开始。

    宰相范质首先奏报天下州县改犯庙讳及皇帝御名的事宜。

    赵匡胤听到一切顺利,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五代以来,战乱不休,除了与方镇割据、武人掌权有关,也是因为礼仪败坏,天下纲序混乱。因此,这天下州县改犯庙讳及皇帝御名的事,虽为形式,实也有其建纲立序的意义。此事按古制推行即可。不过,将朕的真意令天下州县明白,才是关键。”

    赵匡胤并不想在此事上多议,不待范质接话,话锋一转,说道:“不久前,朕曾微服私访扬州——”

    赵匡胤话未说完,殿内的大臣班列中已经发出一片唏嘘之声。不少大臣轻声地交头接耳起来。赵匡胤咳嗽了一声,大殿内复又安静下来。他继续说道:“回京后,朕的心头,是一直轻松不下来啊。朕突然明白了,这天下呀,绝非是我等这殿堂之上几个人的天下,实乃百姓的天下。朝廷的一举一动,关系到天下,而天下百姓的苦乐,也最终将左右朝廷。能得民心者,就能得天下。我大宋朝刚刚立国,若想基业长青,不能不明白这一点呀!”

    赵匡胤这几句说得语重心长,一些朝臣听在耳里,如巨雷一般隆隆作响;另一些朝臣则是老油条,皇帝的话,他们听是听着,可是就当耳边风。

    “陛下心念天下,实乃天下百姓之福呀!”宰相范质发自肺腑地感叹。

    “范爱卿,既然说到了天下,近日天下有何大事,你一并奏上吧。”

    “陛下,我大宋立国以来,各地局面基本稳定。不久前,朝廷在河北高价收购粮食,令当地百姓受益不浅,朝廷的屯粮也因此增加不少。不过,五代以来,各地河渠失修,田地荒废颇多。农业乃社稷长青、百姓安居之根基,望陛下诏谕天下州县,以农为本,拓荒开田,以造太平之源!”

    “爱卿所言正是。老百姓如果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天下太平。不久前的扬州之行,朕看即便是淮南的富庶之地,也因战乱出了许多荒地呀!这拓荒是应大力抓才是。好!爱卿就会同有关衙门,将这事深议议,拿出一些可行的方案来。”

    “是!陛下。老臣还有一事要奏。”

    “哦?说吧。”

    “臣得信报,近日南汉宦官陈延寿进谗言,怂恿南汉主杀其弟桂王旋兴。此乃南汉朝乱之象。我大宋乃上国,臣请陛下下诏以诫其行。”

    赵匡胤听了南汉之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南汉主听信谗言,行不义之事,乃自取灭亡之道……魏爱卿,你有何看法?”

    宰相魏仁浦见皇帝问话,忙出班说道:“以臣愚见,虽说我大宋本该下诏以诫其行,以立天下之大义,不过,南汉与我之间尚隔着荆南、湖南之国。所谓远交近攻,若如今去招惹南汉,似对我朝稳定近邻并无意义。另,北汉与契丹常常威胁我北方边境,如果我招惹南汉,一旦其联系南唐、荆南、湖南侵掠我南部,则我南北受敌,实为不利。因此,若我大宋顾及天下百姓之大利,暂时还不能去招惹南汉。”

    “嗯。范爱卿,你觉得如何?”

    “老臣本来的想法是,我大宋借告诫南汉既可以立威,又不至于立刻招惹战乱。不过,如今潞州等地局势不稳……方才听魏大人一言,老臣仔细揣度,还是魏大人想得稳妥,是老臣欠考虑了。”

    赵匡胤听了,点点头,从容道:“两位大人都全心为我大宋朝考虑,说得都自有道理。不过,如今我朝境内,确实有许多隐患,因此,朕决定还是以稳定内部为先。对了,魏大人,先前北汉诱使代北诸部侵掠河西,已下诏令北方诸镇会兵御之,结果如何?”

    “臣正欲报奏此事。”说着,魏仁浦呈上了定难节度使、守太尉兼中书令李彝兴刚刚送交的一份劄子。李彝兴原名彝殷,为了避宋宣祖的名讳而改了名。

    赵匡胤接过来仔细看了片刻,双眉一舒道:“好!这个李彝兴还真是不简单,派了个部将李彝玉进援麟州,就将那北汉兵给吓跑了。看来,这北汉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不过,北汉最近似乎与潞州的联系更加频繁了。”

    “哦?看来他们将有所行动了。”

    “潞州之叛,恐怕避免不了。”

    “不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