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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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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部(6)(2 / 3)
;很高兴,你提出了异议,quot;布罗兹基大夫说。quot;我们现在可以把它弄清楚了。我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把路氏发明的这种物质送迸你的体内。比如口服。不过皮下法是最佳的,请不要对抗。对抗是没有意义的。你不可能战胜我们的。quot;

    quot;臭杂种,quot;我啜泣着说。quot;我对超级暴力之类的狗屎倒无可奈何,我甘心忍受的。但是对于音乐却不公平。我听到可爱的贝多芬、韩德尔等人的音乐感到恶心,就不公平啦。这一切表明,你们是一批丑恶的杂种,我永远不会饶恕你们的,淫棍。quot;

    他俩显得若有所思。后来,布罗兹基大夫说:quot;设定界限总是困难的。世界是一体的,人生是一体的。最最甜蜜、最最美好的活动也涉及一定程度的暴力--比如说爱的行为啦;比如说音乐啦。你必须碰碰运气,孩子。选择始终是你作出的。quot;这些话我没有全懂,但此时我说:

    quot;你们不必再搞下去了,长官。quot;我狡猾地调整了态度。quot;你们已经向我证明,所有这些打斗、超级暴力、杀戮是错的错的,大错特错的。我已经受到了教训,长官们,我现在明白了以前所不明白的东西。我痊愈了,赞美上帝。quot;我以神圣的方式把眼睛抬向天花板,但两个大夫悲哀地摇摇格利佛,布罗兹基大夫说:

    quot;你还没有痊愈呢。还有许多事要做的,只有当你的身体像见到毒蛇一样对暴力产生迅捷而强烈的反应,不需要我们进一步帮助,不用药物,只有那时--quot;我说:

    quot;可是,长官,长官们,我明白那样是错了。错就错在它反社会,因为地球上人人都有生存的权利,幸福生活不能伴有毒打、推搡、刀刺。我学会了很多,真的很多。quot;但布罗兹基大夫听了大笑一阵,露出全副白牙,说:

    quot;理性时代的异端邪说,quot;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话,quot;我明白什么是对的,并加以称许,但错的东西要照做不误。不不,孩子,你必须把一切交给我们。而且要愉快从事。很快就会圆满结束的,不消两个礼拜,你就获得自由啦。quot;随后他拍拍我的肩膀。

    不消两个礼拜,弟兄们、朋友们哪,它长久得就像人生一世似的,就像从世界首日到世界末日。不减刑服完国监的十四年徒刑,也根本不能和它相提并论,天天都是老一套。不过,与两位大夫谈心后四大,那姑娘拿着注射液过来时,我说:quot;哦,你不能,quot;一边推开她的手,针筒掉在地上玎玲啪嗒一下。那是为了观察他们怎么办,他们呢,就让手下四五个大个白大褂杂种把我摁在铺位上,狞笑的面孔紧贴我的脸,推搡着我,随后这护士小姐说:quot;你这邪恶顽皮的小魔鬼,quot;同时用另一管针筒猛刺我的手臂,残酷地把这物质喷进去。最后,我精疲力竭了,同以前一样被轮椅推到地狱般的电影院。

    每天,电影都是大同小异,全是拳打脚踢,红红鲜血从面孔和身体上滴下,溅得满镜头都是。通常是穿着纳查奇时装的狞笑着的男孩子,也有嘿嘿窃笑的日本折磨者,或者凶残的纳粹踢人者和射击手。日复一日,恶心、头痛、牙痛,厉害厉害的口渴,生不如死的感觉正在变本加厉。直到有一天早晨,我试图通过掉头撞墙,一撞撞到不省人事,来击败这些杂种,可是结局却是,看到这种暴力颇像电影中的暴力,我感到恶心,所以反而精疲力竭,听凭他们打针,照样推走了事。

    后来有一天早晨,我醒来,吃完了早餐,咽下鸡蛋、土司、果酱、热气腾腾的奶茶之后,突然想到:quot;现在不会太久了。肯定非常接近结束时间了。我已经吃尽苦中苦,也就不再有什么苦可受了。quot;我等呀等,等女护士拿针筒进来,而她却没有来。出现的是白大褂下手,他说:

    quot;老朋友,今天我们准备让你走着去。quot;

    quot;走着去?quot;我问。quot;去哪里?quot;

    quot;老地方,quot;他说。quot;是啊,是啊,不要这么吃惊嘛。你要步行去看电影,当然由我陪着的。不要再坐轮椅了。quot;

    quot;可是,quot;我说,quot;可怕的晨间注射怎么办?quot;我对此真的非常意外,他们是多么热衷于把所谓的路氏物质注人我体内啊。quot;不用再在我可怜痛苦的手臂上注射那可怕又恶心的物质啦?quot;

    quot;结束了,quot;这家伙笑笑。quot;永远永远阿门。你现在可以独立自主了,孩子,步行去恐怖之所。但身体还要扎牢,强制观看。来吧,小老虎。quot;我只得披上长袍,踏着拖鞋,穿过走廊,去那电影院。

    弟兄们哪,这次我不但分外恶心,而且格外迷惑。老套套又来了,那些个超级暴力,人们被打得格利佛开花,鲜血淋漓的姑娘尖声求饶,这是私下的个别戏弄和作恶;另外有战俘营、犹太人、灰蒙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