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特蕾西想起冈瑟·哈托格的话:他愈是对她不忠,给她的首饰就愈多。迄今为止,西尔瓦娜可以自己开一家珠宝店了。
“这是您第一次乘坐东方快车吧,小姐?”福纳蒂待特蕾西就座以后挑起话题。
“对,是第一次。”
“啊,这列火车可太浪漫了,充满传奇色彩。”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关于它,流传着许多有趣的故事。随便举个例子,巴西尔·萨哈洛夫,那个大军火商,过去总是乘坐这东方快车——总是订下第7号包厢。一天夜里,他忽然听见一声尖叫,接着有人敲他的门。一位年青美貌的西班牙公爵夫人一头扑在他身上。”福纳蒂停顿一下,把黄油涂在一个面包卷上,咬了一口。“他的丈夫要谋害她。他们的婚姻是父亲之命,那可怜的女子发现她丈夫神经不正常。萨哈洛夫制止了她丈夫的胡闹,安慰那歇斯底里的少妇,这样一桩罗曼史从此开始,维持了四十年之久。”
“真带劲。”特蕾西说。她瞪大了眼睛,十分神往。
“是啊。此后他们每年在东方快车上相会,他住7号包厢,她住8号。丈夫死后,她与萨哈洛夫结了婚,他为了表达对她的爱情,在蒙特卡洛买了一座赌场赠送给她,作为结婚礼物。”
“多有意思的故事呀,福纳蒂先生。”
西尔瓦娜·卢阿迪像石头一样坐着,默默无语。
“吃吧,”福纳蒂催促特蕾西,“吃呀。”
晚餐包括六道菜,特蕾西注意到阿贝托·福纳蒂不但吃完了自己的一份,而且还把他妻子盘中剩下的吃得干干净净。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停地唠叨。
“您是一位演员吧?”他问特蕾西。
她哈哈大笑。“啊,不,我只是一个旅游者。”
他笑眯眯在看着她。“太美了。您真美,完全可以当演员。”
“她说她不是演员。”西尔瓦娜没好气地说。
阿贝托·福纳蒂并不理会。“我是拍电影的,”他对特蕾西说,“您当然听说过《狂暴的野人》、《泰坦与女超人》……”
“我不太看电影。”特蕾西表示歉意。她感觉到他肥胖的小腿在桌下向她的腿挤来。
“或许我可以安排让您看看我拍的一些片子。”
西尔瓦娜气得脸色发白。
“您去过罗马吗,亲爱的?”他的腿在特蕾西的腿上擦来擦去。
“其实,我去威尼斯以后,下一站就是罗马。”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一定要聚一聚,吃一次晚餐。好吗,亲爱的?”他飞快地瞥了西尔瓦娜一眼,接着又说,“我们在阿品路过去有一幢非常漂亮的别墅。十英亩……”他猛地一挥手,一碗肉汁被打翻,正巧全洒到他妻子的身上。特蕾西也无法弄清楚这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西尔瓦娜刷地站起身,看着衣服上的汤渍。“你这个混蛋!”她尖叫一声。“别让你的这个下贱货碰我,滚得远远的!”
她怒气冲天地跑出餐车,众人一个个都看着她。
“太不像话了,”特蕾西嘟囔一声,“多漂亮的一件衣服。”她恨不得打这让他妻子出丑的男人一记耳光。她理所当然地应该得到她那些珠宝,特蕾西想,甚至更多。
他叹了一口气。“福纳蒂会替她再买一件的。不用介意她发脾气。她是嫉妒福纳蒂而醋劲大发。”
“我相信她是正当的。”特蕾西浅浅一笑,遮掩自己揶揄的口吻。
他自鸣得意地说:“真的。女人们都觉得福纳蒂有一种吸引力。”
特蕾西看着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小个子男人,真觉得好笑,但又只好忍住。“我能理解。”
他探过桌面,握住她的手。“福纳蒂喜欢您,”他说,“福纳蒂非常喜欢您。您靠什么为生?”
“我是法庭秘书。积攒了一笔钱作这次旅行。我希望在欧洲谋一个更有趣的职位。”
他的一对水泡眼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那不成向问题,福纳蒂替你打保票了。凡是待他好的人,那都没说的。”
“您真好。”特蕾西腼腆地说。
他压低嗓门:“或许,我们等一会儿可以到您房间去继续商量。”
“那多难为情。”
“为什么?”
“您是大名人。大概车上每个人都知道您。”
“当然啰。”
“如果他们看见您到我的房间里来——嗯,是不是,有些人可能会误解。当然,如果您的房间就在我房间附近……您住几号?”
“包厢E70号。”他满怀希望地看着她。
特蕾西叹息一声。“我在另一节车厢。我们何不在威尼斯见面?”
他满脸堆笑。“太好了!我妻子一般都待在她自己房间里。她的脸经不起太阳晒。你去过威尼齐亚?”
“没有。”
“啊。你我可以去一趟托赛洛,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岛,那里有一家上好的餐馆,叫洛堪达·西普利亚尼。它又是一家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