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假如明天来临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九章 “母牛”(3 / 5)
毕业了。”

    洛拉叹息了一声,说:“我先前有一个朋友,他穿一件大衣从人群里穿过,两只手露在外边,一面走一面逢人就扒。”

    “那怎么办得到呢?”

    “露在外头的右于是假的。他的真手从大衣的一个开口里伸出来掏人家的口袋。”

    讨论在休息室里继续进行。

    “我最欣赏那种偷存物柜的办法。”一个年长的女犯说。“你到火车站去转悠,看到一个小老太太想把一只箱子或是一个大提包放进临时存物柜,你就过去帮她把东西放进柜里,然后递给她一把柜门钥匙,不过那是开另一个空柜的钥匙。等老太太一走,你把柜里的东西取出来就开溜。”

    另一天下午,两个犯卖淫罪和保存毒品罪的犯人在院子里同一个新来的囚犯谈话。新犯人是个俊俏的姑娘,看上去还不到十七岁。

    “难怪你会被他们逮住呢,宝贝,”年长的女犯说,“跟嫖客讲价钱之前,你要搜他的身,看他带枪了没有,千万别告诉他你想跟他干什么,要让他告诉你他有什么要求。如果他是警察,他就是在诱人上钩,懂吗?”

    另一个妓女补充说:“对。别忘记看他们的手。如果他说他是工人,你就看他的手粗不粗糙。这是个好办法。好多便衣都穿上一身工人的服装,他们忘了自己还有一双细皮嫩肉的手。”

    时间过得不慢也不快。时间就是这样。特蕾西想起古罗马圣奥古斯丁神父的格言:“时间是什么?如果没人问我,我知道。如果要我来解说,我就不知道了。”

    狱中的日常生活从不改变:

    时间表的执行相当严格。所有的犯人都必须按时去吃饭,排队时不许讲话。囚室里小小的衣柜中最多只许在放五件化妆品。早饭前必须铺床,床铺整天要保持整洁。

    监狱有它自己独特的一套音乐:电铃的丁零声,水泥地上拖沓的脚步声,铁门的哐啷声,白天的窃窃私语和夜间的尖声惨叫,看守们步话机的沙哑响声,还有就餐时盘子的碰撞声。另外还有那永恒存在的高墙,带刺铁丝网,寂寞、孤独和一触即发的仇恨。

    特蕾西成了模范囚徒。她的身体对狱中作息时间的讯号声自动作出反应:晚点名时插上门闩和起床时打开门闩的声音;开工前的集合铃及收工时的下班铃。

    特蕾西的身体锁在牢狱中,脑子却在自由地设想着逃跑的计划。

    犯人不许往外边打电话,但每月可以接两次电话,每次不超过五分钟。特蕾西接到奥托·史密特打来的一个电话。

    “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他笨拙地说,“葬礼很隆重。费用我已经付清了,特蕾西。”

    “谢谢你,奥托。我……谢谢你。”两人都没有话说了。

    她再没接到过电话。

    “姑娘,你最好忘掉外边的世界。”欧内斯廷劝她。“外边任何人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说错了,特蕾西阴郁地想。

    在自由活动的院子里,特蕾西又碰到大个伯莎。这是个长方形露天院子,很大,夹在高高的监狱外墙和内墙之间,每天早晨犯人们可以在院里活动三十分钟,这里是犯人们被准许交谈的少数几个场所之一。吃午饭前,女犯们三五成群地聚在这里交换最新消息,闲聊天。特蕾西第一次走进这个院子时,突然有一种自由的感觉。她意识到,这是因为她来到了露天。她看见了太阳和高空的浮云。她听见蓝天的远处传来飞机自由翱翔的嗡嗡声。

    “你!我一直在找你呢。”一个声音说。

    特蕾西一转头,看到她入狱第一天撞到的那个大个子瑞典女人。

    “听说你搞上了一头黑母牛。”

    特蕾西转身要走。大个伯莎抓住特蕾西的胳膊,捏得紧紧的。“谁也别想从我面前逃走。”她轻声说。“听话,小妞儿。”她把特蕾西推到墙边,庞大的身躯贴了上来。

    “走开。”

    “你需要有人好好侍候一回,懂吗?我现在就来侍候你。你是我的人啦,宝贝。”

    特蕾西背后一个熟悉的嗓音粗声粗气地说:“放开她,你这臭货。”

    欧内斯廷·利特柴普站在那里,巨拳紧握,眼冒凶光,秃头顶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你不配当她的男人,欧尼。”

    “我配当你的男人。”黑女人怒吼道。“你再惹她,我就炸了你的屁股当早餐。”

    空气紧张得能点着。两个剽悍的妇人仇恨地怒目对视。她们为了我打算拼命?特蕾西想。随后她意识到,这争斗与她本人并没太大关系。她记得欧内斯廷说过:“在这种地方,你得跟人斗,得当爷们,要不就逃出去。千万不能退让,退让就没命了。”

    大个伯莎首先软下来。她鄙夷地瞪了欧内斯廷一眼。“咱们走着瞧。”她睨视着特蕾西说:“你还得在这儿待好久呢,宝贝。我也要待很久。后会有期。”她掉头走了。

    欧内斯廷望着她的背影。“她是个坏女人。记得芝加哥那个杀掉所有病人的护士吧?她拿氰化物去毒病人,还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