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地把他们否定掉。萨姆坐在那里只好一言不发。他决定咬着牙忍耐着,没过多久,福尔斯通就被人起了个绰号,叫“皇帝”。他们不叫他“皇帝”时,就叫他是“芝加哥来的没见过天日的蠢货”。还有人说他是个“阴阳人”,没准他可以自己玩自己,然后生出一个双脑袋的怪物来。
现在,影片刚拍到一半,福尔斯通却把摄制组的工作停下来了。
萨姆去看望艺术部主任迪弗林·凯利。
“快点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萨姆说。
“可以。不过蠢货已经让——”
“甭叫什么蠢货不蠢货啦,就叫福尔斯通先生吧!”
“对不起。福尔斯通先生原来要求我给他修建一个碉堡布景,他亲自画了草图,并说你已同意了这些草图。”
“草图都挺好,怎么啦?”
“是这样,我们完全按他的要求,给他修建好了。可是,昨天,他看了一眼后,决定不要了。五十万美圆就算——”
“我去跟他谈谈。”萨姆说。
福尔斯通不在。他正在第二十三号拍摄场地后面和同事们打篮球。他们临时搞了一个球场,画出了边线,并安上了两个篮筐。
萨姆站在那儿,观看了一会儿。这样玩,每一小时等于耗去制片厂两千美圆。
“伯尔特!”
福尔斯通转过身来,看见了萨姆,笑了笑,并向他挥挥手。这时,球正向他抛来,他带球运了几下,做了个虚晃动作,把球装进了篮筐。然后,他向萨姆走过来,说道:“一切都顺利吧?”就跟没事人一样。
萨姆一看到他那张微笑着的、带着稚气的年轻人的脸,总觉得他是个古怪的疯子——心理变态者。他是有才能,甚至是个天才,但也可以证明他的精神不正常。但是公司的五百万美圆的巨款,恰恰掌握在这个疯子的手里。
“我听说,新的布景有些问题,”萨姆说,“我们把这些问题解决一下吧。”
伯尔特·福尔斯通懒洋洋地笑了笑,然后说,“没有什么要解决的,萨姆。那个布景不合适。”
萨姆发火了。“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完全按照你的要求给你傲的。草图是你自己画的。现在你说说到底有什么问题啦!”
福尔斯通看了一眼萨姆,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嗨,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我改变了主意。我不想要碉堡了。我已经认为,那并不是一种很理想的环境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这是艾伦与麦克告别的那场戏的背景。我喜欢麦克一切已准备好就等开船的时候,让艾伦来到轮船甲板上看望他。”
萨姆看了一眼福尔斯通,说道:“船的布景我们还没有呀,伯尔特。”
伯尔特·福尔斯通把两臂伸得直直的,懒洋洋地笑了笑,说道:“给我造一只吧,萨姆。”
“当然,我也讨厌透啦,”鲁道尔夫·赫格尔绍恩在长途电话中说,“但是你没法撤掉他,萨姆。咱们已陷得太深了。咱们缺少明星。伯尔特·福尔斯通就是咱们的明星了。”
“你知道他超出预算多少了吗?——”
“我知道。正像戈尔德温说的那样:‘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再聘用这个兔崽子了。’但我们现在需要他把这部片子完成。”
“这是个错误的迁就。不能允许他再这么干了。”萨姆争辩说。
“萨姆——他迄今为止拍摄的那些东西,你喜欢吗?”
萨姆不得不说实话:“那是了不起的。”
“给他建一艘船吧。”
这个布景在十天之内造好了,福尔斯通让《明日复明日》这部影片的人马,又全部行动起来。这部电影成了这一年票房价值最高的成功之作。
下一个问题是关于塔茜·勃兰德。
塔茜是表演行业里最热门的歌唱家。萨姆·温特斯设法与她订约,给泛太平洋影片公司演三部片子。这原是萨姆·温特斯的一大成功。当其他电影制片厂正在与塔茜的代理人谈判的时候,萨姆就不声不响地乘飞机飞到了纽约,观看了塔茜的表演,并在演出结束时,请她出来吃晚饭。这一顿晚饭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钟。
塔茜·勃兰德在萨姆眼中,是长得最丑,但也可能是最有才华的女人。正是她的才华使她出了名。塔茜是布鲁克林一个裁缝的女儿。她一辈子从来没有上过一节唱歌课。但是,当她走上舞台引吭高歌的时候,她的声音可以余音绕梁,余味无穷。听众都疯狂了。百老汇有一部失败了的音乐剧,只勉强维持上演了六个星期。塔茜在这出戏里一直只是临时替补的角色。碰巧闭幕演出的那天晚上,扮演天真姑娘的那位女演员不该因身体不适而临时电话通知不来,留在家里了。于是那天晚上,塔茜·勃兰德首次登场。她面对稀稀拉拉的听众唱出了她的心声。碰巧,那天的听众中有一位百老汇制片人,名叫保尔·瓦利克。保尔·瓦利克在他的下一幕音乐剧中,让塔茜·勃兰德做了剧中主唱。这部音乐剧本是平平的,但经她一唱便轰动一时。评论者们都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