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安儿怎么办?”
艳子心头一痛!但马上警醒自己:“决不能再让他拿孩子来逼我屈服!”艳子一咬牙道:“我只好对不起他,让他做个没娘的孩子!”
刀尖就抵在胸口,李世民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只好说:“好好!……让你走,让你走!”
“我现在就走!你马上令人备车。”艳子语气坚决,同时将匕首的刀尖用力地抵着李世民的胸膛。李世民明白这种爱恨交集的女人,一气之下杀人是毫不含糊的。李世民只好吩咐府里的人去备车。府里的仆役很快备好了车,艳子对李世民说:“你们都退下,我要收拾行装。”
李世民知趣地与众人退出院门。艳子收拾完行装后,正要上路。忽然想到李世民常常言而无信,会不会又拿安儿逼我屈服?他欺骗我多年也没给我一个名份。安儿如留在李家也会因为我的血缘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可怜的安儿的人生一定很艰难痛苦!……我这一走,天涯两分,再无缘相见!想到这些艳子肝肠寸断,滚烫的泪水唰唰直落。艳子轻轻地走到熟睡的安儿床前,见他熟睡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艳子含着泪水亲了又亲安儿,心里一阵阵地钻心的疼痛!……艳子抹了一把酸楚的泪水,猛地拔出了匕首……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艳子让马夫赶车驶出了院落。
李世民确实不想让艳子离开,还想反悔。他突然意识到许久没见到安儿了。李世民一个激灵,马上进屋一看:啊!——安儿已死在血泊之中……艳子杀死孩子,是为了断绝自己的思念之情!也不让李世民以孩子来胁迫自己。李世民彻底地绝望了!甚至还有些愤怒了!但他毫无办法。李世民心想:“她连安儿都可以不要,我怎样还能留得住她?”
李世民凝视艳子良久,心里爱恨交加。他忽然沉声道:“传我的令,一路放行!”
李世民转身迈步而去,再没向她看上一眼。艳子坐的马车,穿出城门,飞越在苍莽的大地,直奔西域,没有半分的犹豫,没有半分的留恋!艳子的泪水直涌而出,点点滴滴……
李世民根本不会想到,他发誓要斩草除根的李建成那个身怀六甲的太子侧妃黄氏,就与艳子坐在车上。他们直奔茫茫大漠……太子侧妃黄氏带着李建成的后裔,在西域发展壮大起来,他们秘密联络了散在各地的原太子李建成的旧部,以图东山再起。
长安的暑天,奇热无比,既使夜深人静,也不凉爽,人们躁热得无法安枕。
李世民连续几年都要到九成宫(进陕西麟游)去消暑。监察御史马周劝阻他,说:“太上皇留热处,而陛下走凉处,温清之道,臣所未安。太上皇年岁大了,需要皇上经常照料。更重要的是,陛下自己去避暑,却不带父亲一起去,有违温清之礼,儿臣之道。”
李世民却说:“父皇既是年岁已高,更不能多走动。还是在太安宫稳当些!况且他的儿子们又不止朕一个,大家都要尽些孝道,不能总是盯着朕一人啊!”
李世民还是独顾自已去了九成宫消暑,把父亲李渊丢在蚊蝇多多,潮湿闷热的大安宫。马周默默无语,心里替太上皇难过!
李世民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发动玄武门事变,血洗两宫,在李皇亲族中,普遍受到皇亲宗室的抵制和冷遇。汉王李元昌、荆王元景、任城王李道宗、周王元方、道王元庆等都反感李世民的作为。李世民对宗室也不会“好”了。他在(武德九年)玄武门政变上台不久,就把除了有功的李孝恭、李道宗等几个人之外的所有的宗亲郡王降为了县公。他要削弱宗室的实力,因为宗室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李世民的执政。李世民明白自身地位的稳固并不靠着李氏宗室,而是完全建立在秦王府的忠心之上的。他以政变的方式得到皇位。这种方式无论是对李渊还是对自己,都是一件非常难堪的事情,在他们父子的心理上,是永生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
李渊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内心里是十分的愤恨李世民的。李渊对忠心耿耿的宠臣裴寂、钱九珑说:“如果我的大郎治国,肯定比他现在的光景要强十倍!……不信!您们看,他有报应的,在后面。”
“圣上,您以后不要讲了!这样的话千万不要讲了!”裴寂、钱九珑惊惶失措地劝他。
李渊哈哈大笑,说:“您怕了?您们怕了?!朕才不怕咧!”
李渊日日追悼李建成和李元吉,触怒了李世民,把李渊迁到大安宫。大安宫离宫城很远,地处偏僻,而且潮湿。多长蚊蝇。自从父亲迁去后,李世民从未去大安宫探望过父亲。监察御史马周就上书劝谏,对唐太宗说:“太上皇地位尊崇,但与太上皇的地位不相称。请皇上考虑改迁舒适的地方,使太上皇安度晚年。”
李世民却说:“太上皇尊养太安宫已经很合适了!”
李渊知道李世民避暑去了,把年迈的老父留在火热的长安。心头无比伤感!想当年全家团圆和睦相处的情景,他泣不成声,说:“如果是我的大郎在,他断然不会扔下老父独自去享受啊!”往事历历在目,心胆绞痛!李渊颤抖抖地,在李建成、李元吉的灵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