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善罢甘休,便向皇帝李渊奏报有些边关将领不遵法纪等情况,顺带着就讲了与秦王部将之间的纠葛。
李渊听了罗艺这一番诉说,神情有些为难。李渊幽幽地道:“罗爱卿啦,您这件事,还真有些难摆平啊!……朕还是要象征性地禁闭您一下,才能平息秦王的怨恨啊。”
罗艺仍心有不甘,他朗声道:“陛下,秦王本来就居功自大,他属下的将领也骄奢淫逸不遵法纪,秦王也不加以约束。秦王的属下打人闹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尉迟恭还差点打瞎江夏王王的眼睛哩。”
十分厚道的的江夏王李道宗就坐在皇帝身边,听了罗艺提起旧事,立时觉得胸中郁闷之气涌上心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李道宗连忙端起茶杯喝了口清香四溢的龙井茶,摇晃着脑袋说:“算了!算了!那事过去了。不提也罢了!”
……那是在一次将领聚宴中,秦王属将尉迟敬德,本是个粗鲁武人出身,又自负大功,狂妄自大。多次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等文臣廷上争执,不久被这些文臣合伙排挤出京师,到襄州和同州等地任地方官。一次大伙会宴,席间尉迟敬德见宇文士及坐在自己的前席,尉迟敬德刚从地方外任回来,一肚子鸟气,趁酒劲大发雷霆,站起来指着宇文士及骂:“你有什么功劳,能坐在我的上列?”
眼看就要起争端,坐在尉迟敬德下端的李道宗好心地起身解劝,尉迟敬德火气正旺,大喝一声:“要你多管闲事?!”想都没想就转身一拳打在李道宗脸上,正中眼框,差点把这位王爷的眼睛打瞎了。江夏王李道宗十七岁随李世民征战,屡有殊功,又曾带军打败突厥和梁师都的大军,开疆拓地千余里。这么一个带兵的皇室亲王,硬生生地挨了尉迟敬德一老拳,李道宗只好捂着脸坐在原地自叹倒霉。
听罗艺提出起此事,李渊可就有点坐不住了。皇帝也曾听闻江夏王挨秦王属下尉迟恭打一老拳的事,李渊打心眼里就不喜欢尉迟恭。当年李渊亲征刘武周时,年仅17岁的亲王李道玄就战死在尉迟恭的手里。按说尉迟恭欠有李皇王族的一条血命,李渊只道尉迟恭各为其主不予究罪。但秦王的属下也太猖狂了。想到这里李渊重重地放下了尹贵妃送过来的翡翠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秦王这些情况?他只是想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二郎自己骄横,使得属下将领也狂妄起来。别说是您们啦,就是我这个作皇帝的,也不是一样受他的气?!
李渊铁青着脸,心里闷闷地想:当年攻克洛阳,李世民为了宠络淮安王李神通,把洛阳的良田分给李神通数十顷。后来,李渊的宠妃张婕妤拿着皇帝的手诏来要这块田地,对秦王说:“这块地皇帝赐给了我的父亲,请您划归给我吧!”秦王根本不把皇帝爷放在眼里,他说:“这块地,我已给了李神通。你去找李神通要吧。”张妃只好去找李神通,李神通接到皇帝李渊的手诏,说:“秦王手教在前,皇帝手诏在后,我不能给您。”李渊听后,大怒:“我的诏敕还没有你秦王的手教管用?!简直是目无君上!”骂完了也就是出口气而已,良田仍然在李神通的手里。
前几天,秦王府上的所谓第一文人杜如晦上街游玩,忽然看一座房子古色古香的,门框上有许多雕刻的花鸟图案,就想进去看看。房门前,一位老人在大门口坐着喝茶,杜如晦大大咧咧走了过来,往门里东张西望。这门前的老爹好心好意地招呼他,说道:“有事吗?来来,喝口茶再说。”
谁知,狗仗人势的杜如晦一脸傲慢。嘴一撇:“唉——,我看我的画,谁要喝你的破茶?”
哎呀!此人怎如此说话?!尹老爹心想:好坏我也算是皇帝的亲戚吧,你也不能在人前丢我的老脸面啊。尹老爹慢慢地站起,口气还是很平和地说:“我是尹德妃的父亲,你有什么事好商量,我也许能帮你忙。”
杜如晦不听这话则罢,听了这话,拿马鞭一指说:“你这个破老头!别拿这些名头来压我!这天下都是我们天策府的人打下来的。没有天策府的人,你这老东西还不知在哪里讨饭呢。”
尹老爹听了这话,真气得血冲脑顶,指着杜如晦说:“你——你——”
“你——你还想怎么样啦?”杜如晦不屑一顾地甩甩手中的马鞭,扬长而去。把个尹老爹气得病在床上好几天。尹妃尹夫人,那可是自从河东老家担惊受怕就跟着李渊,太原起兵,大事未成,却先失爱子李智云!大唐建国多年来,李渊虽贵为皇帝,嫔妃众多,但尹妃依然如河东老家一样,照顾李渊生活起居。堪称贤慧。李渊赐她一个“德”字,后宫上下都尊敬地称为“尹德妃”。尹德妃知道父亲被秦王府的杜如晦气病了几天,只是带着张妃等人去看望了几次,回宫没有向李渊讲明原委。还是张妃、李妃等后宫妃子们七嘴八舌才说出话来。张妃直接对李渊说:“皇上,以后如果秦王得势,我们这些人就别想活了!”
李妃娇柔地对皇帝说:“圣上,以后请把家眷托付给大郎。秦王霸道,日后必不相容;大郎仁德宽厚,定能顾全孩儿家属。”
李渊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秦王的影子,搅得他心头十分不快!脸上的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