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伙头军高呼一声振奋人心的话:“大家来吃饭啦!”
哗啦一下,众民工冲了上去。纷纷拣起地上的土碗、木碗、芦碗、瓷碗。现在一片混乱。
翟青高声命令:“所有军人听令,维持秩序。众民工排队领饭,个个都有啊。但不得浪费,不得私带。有愿从军者,我军收录在编。”
郑统领、马统领带军人维持秩序。一张张饥饿的脸。一双双渴望的眼。一碗碗白花花的米饭。有狼吞虎咽者,有细细慢咽者,有的一粒米沾在碗边,落在地上,沾上灰尘。可怜的饥民用粗糙的手,拣起米粒,放入嘴里。泪水、汗水混着口水。那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幸福和满足。吃完饭的民工围着大唐军人,有的要求明天还来做事,有的要求参军。他们只愿有碗饭吃。唐军乘机散发文书通告,让大家随取四散,宣传四方乡邻:大唐治国安民,给民众衣食、田地,使大家安居乐业,消除战争和饥饿贫困的祸患,让人民过上平安的好日子。
翟青高声宣读讲:“明天,在城之东、城之北,依此赈饭。大家尽可前来就食。要参军者,饭后留下,编录入伍。家有饥食者,许其带一份饭。但千万不可浪费。我大唐以天下兴盛为已任,与各位共享平安生活。”
吃完饭的民工和正在吃饭的民工,都静静地伸着脖子听。众民工、流浪汉感叹大唐可真是好啊!比起夏国。哎!不说了,我们真是苦人儿啦!这年头管他什么这个皇帝那个大王的,只要大家能安居乐业就好的。打仗有什么好?打去打来苦去苦来,还是我们这些穷苦人。连日来,前来投军者络绎不绝。翟青令胡统领,把那些个要求参军的人,报名造册,编入军伍。不几天,唐军迅速扩大到一万多人。
“马统领、郑统领,以粮堆为核心,将其四方八角架上火炮。”翟青按太子意旨发布命令。众军士连忙推上火炮,按四方、八角布置停当。翟青上前,认真查看火炮。高兴地笑:“好!郑统领,将四方火炮的炮口朝外,八角的炮口向里!”
郑统领奇怪地看着翟青,疑惑地问:“向里?!不对吧,炮口向外才对吧。”
翟青神秘地一笑:“太子殿下所令,我等立即照办!”
郑统领连忙令,众军士奋力转动沉重的火炮炮口,将八角炮口向里,瞄准核心。
铭州城北之郊,军兵护卫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车下,赵老医生烧火煎药。车上,秀梅用手送喂太子喝药。李建成脸上气色好转,白净的脸上,有些光彩。浓眉大眼,波光闪动。秀梅放下药壶,拿起李建成的手腕,切脉。李建成轻轻:“有劳姑娘了!现在,我感觉精神好多了。”
秀梅放下李建成的手腕,动作温柔,轻声:“哼!不错。您恢复的好快!”
这时,谢叔方、徐世勣、魏征上前。李建成听音知人,开门见山便问:“谢将军,民情如何?”
“太子殿下,我真是服您了。两军对垒,您不问军情,却问民情。”谢叔方一边说,一边示意赵医生父女退下。
“果如太子所言。我军赈饭之时,军人维持秩,无有私带者,更无浪费者,若有一粒米落地都拣而食之。我军赈饭之后,四方乡邻群情汹涌,报名参军者络绎不绝。呼儿唤女者,前来求食,数不胜数。我们耽心……耽心……”徐世勣看了看谢叔方一眼,停下不说了。谢叔方接上,道:“末将一喜多忧。喜者,是参军的人很多,我军兵力大增,现已有3000人在册。从中可精选出千余有实战经验的精兵,此为一喜。而忧者呢?是人多粮少,难以为继。估计明天城北、城东之赈饭,四面八方的乡邻,会达数万众之多。恐难控制局面,万一发起突然攻势,反使我军一败而溃。”
徐世勣轻声请教:“末将不明白,殿下何不改赈饭为赈粮?”
站在一边的魏征,以手指徐世勣,责备道:“你个牛鼻子老道,殿下赈粮,可能会有资敌之用者。而赈饭,则无法资敌之用。且斗米煮食,可抵升饭之效用。你真知兵书而不通变也!”
李建成闻言欣喜:“此言者何人?”
“回太子殿下,小人魏征也。”魏征连忙叩首。徐世勣慌乱上前:“太子殿下,末将与魏征早年相识,曾一起在李密军中共事。李密败亡之后,末将投唐,魏征被窦建德军中所用。此次我们攻破威城,在清点俘虏时,唐军士兵差点把魏征全家当作抗拒投降的夏军叛逆给杀了的!是末将救了他,准备适当时,引荐于殿下。”
车上,李建成静静思索。良久,李建成温和的声音响起:“魏征先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们既已相逢,那就是机缘巧合!适才听你一言,颇有才志。孤欣赏你的才智。且留用军中,待孤伤好之后,与君再作长谈。”
“多谢太子殿下不弃!小人愿效前驱!”魏征闻言心喜,连忙叩谢。谢叔方耽心地问:“太子殿下,如果明天城北、城东赈饭人众巨多,如何是好?!”
李建成反问:“魏先生,你有何高招?”
魏征见此时机正是展露才华之时机,连忙笑道:“此事容易。民以食为天,既数万众前来求食,那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