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李渊是非常依仗和重视长子李建成的。
闲话就不扯太远了,我们且看当年李渊即将离开李家老宅时的情景吧。
那天下午,天气睛朗。和风轻轻地吹抚着河东老家李家宅院。
万夫人为准备回晋阳的李渊收拾行装……忽然,五儿智云哭着跑进来:“二哥又欺侮我了……呜呜——”
万夫人宽容地呵护道:“二哥是与你玩耍的,不是欺侮你的。五儿这么听话,二哥怎么会舍得欺侮你呢?……”
智云抹着泪水道:“不是好玩的!二哥是真的打我,好疼啊!——”
李渊听到孩子的哭泣声,走了过来。看到智云头上、屁股上全是伤印。李渊一边安抚智云,一边愤愤地骂道:“这个二郎,出手恁狠心!……管家,过来——”
管家以为李渊要责骂自己,连忙战战惊惊上前跪道:“老爷!不是小的照看不周啊!确实是二郎调皮呀!五郎智云才九岁多一点,哪里够十六、七岁的二郎打呢?……唉!这二郎总是喜欢打架生非,这周邻四舍的没哪天安宁……二郎昨天与四郎打架,今天又打了五郎……”
李渊满脸怒气,站起来,令管家把李世民喊了过来。机灵的李世民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叫三姐秀宁去找大哥李建成来救他。正在书房读书的李建成放下书本,急忙赶来。李建成拦住李渊的责罚,护着二弟,说:“爹爹,不要生气!二弟不懂事,都怪我没督导好他。您责罚我就是了……”
“这不关你的事,全是那逆子的错!”李渊余气未消,恨恨对李建成说:“我要把这个逆子带在身边好好管教!免得他在家里扯皮打架,闹得人人不能安宁!”
李建成心领神会地看了爹爹一眼。李渊十分会演戏,他一边安慰哭泣的万氏夫人,一边责骂:“二郎,你这个逆子!打架生非,四周不宁!我带你去晋阳,看我不好好管教管教你!……”
“好啊!我早就想到大都市去开开眼界了!”李世民居然高兴地手舞足道。李渊想都没想,“啪——”地给李世民一耳光!李渊大吼道:“滚下去收拾东西!——看我怎样管束你吧!”
李世民一愣!捂着火辣辣的脸退了下去……,李建成拿了疮药水,轻轻地为二弟涂上。大哥心疼二弟被打,关切地道:“二弟啊!你也长大了,要懂事些啦!不要成天地想着好玩啦打架啦,你要多读书多练字,多钻研兵书战策,将来为国效力……”
“为国效力?……这样一个破烂国家,我才不效力哩!”李世民不屑地道说。
李建成沉静的目光穿透曲折长廊,越过纵横阡陌的田野。气魄豪迈地道:“破烂河山重收拾,再造新天地!”
“啊!——”年仅十六岁的李世民似懂非,隐隐觉得大哥气度非凡……李世民依赖在大哥的怀抱里不再多言了。自从母亲离世以后,李世民经常这样依偎在大哥的怀里。
李渊带着次子李世民一同走出了李家宅院。大郎手抚着二弟世民肩头,依依不舍地嘱托:“二弟,此番爹爹带你去晋阳,一方面是要管教你,另一方面,还有其他的深意!以后你就明白了的……你一定要听爹爹的话,在晋阳千万不要闯祸了!……娘亲已经离去了不能再教导你了,你要自己听话,要好好学文练武,该背的功课要背,爹爹会时时抽查的。”
“好的!小弟听大哥的话,听爹爹的话就是了。”李世民看着大哥那双充满关爱的认真诚挚的眼睛,心里涌上一阵感动。他觉得大哥既有父亲的严厉,又有母亲的慈祥。
李渊关爱地拉着大郎的手,语重心长地给建成说:“大郎!全家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你打理了,你就多辛劳啊!……你还要多结交豪友,仔细观察时事风云变化,一旦有所变动你就相机行事,保护一家老小性命安全为重!……”
李建成点点头,热泪淌在清秀的脸上……他站在武功别馆的李氏老宅子门前,目送爹爹带着二弟越走越远了,无尽的孤愁离绪充溢在心间。自从娘亲魂落九泉之后,曾经热闹的李家老宅子一下子冷清了许多!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送别爹爹和二弟,本就冷清的老宅更加苍凉!李建成忍不住酸泪水泉涌……可身边的四弟元吉、五弟智云和小弟妹们都挥动着小手儿哭喊着要爹爹……本就心酸泪流的李建成还得拿出大哥的样子,以泪装欢,笑着来安慰弟妹们……
自从李渊带着李世民离开武功别馆的李家老宅后,李建成就变了样子。
如果是往常,李建成做完家务,应酬乡党之余,只要有空,他就会静静地坐在书房读书、研习兵法……可是现在,李建成频繁出没于酒楼、茶馆之中……。李建成表面上赌酒、行猎,作出富家浪荡子的模样,其实,是暗中结交当地英雄豪杰之士,只要有一技之长有一点本领的人,都与之对坐交友……陇西李氏一族,及周围的朋友亲眷,全都是三国两晋南北朝数百年胡汉交融下的混血儿,不但多多少少地有着突厥、鲜卑诸族高鼻深目的外貌特征,更有着开明通达豪迈爽朗的风气。在不到半年多的时间里,李建成的身边聚集了任瑰、韦挺、王珪、冯立、陈震、黄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