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上告,督抚令我等前来缉拿,你还有何话可说。”
“承袭宣慰使,乃我土司内部之事,何由外人干预。”彭泽蛟道,“彭御彬年青无知,尚无能力处司务,我弟临逝将司印交我监管,因而你们为何不弄清缘由,就悍然出兵来相攻?”
“你不用狡辨,今大兵到此,你不受降,将插翅难飞。”
“有本事就来攻吧!”彭泽蛟傲慢地回道,“打得赢,我这土司位就让给彭御彬;打不赢,你们就快滚!”
“好一个恶霸,给我打!”扬副将立刻下了令。
随即,双方开始了交火。攻城兵丁用土炮轰炸,土司城被炸开了一个缺口。接着,手持火枪和弓箭刀戟的辰州协兵和桑容两司的兵丁,一个个喊着杀声直往前冲,城内的守兵用火枪弓箭回击,双方激烈交战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守兵抵挡不住攻击而溃败了。杨副将和桑容两司的带兵首领率部攻进城去,保靖司城终被占领。彭泽蛟带着少量随从突围出城,一气奔跑到了永顺司。永司宣慰使彭肇槐见其落荒而来,也不敢对他进行庇护收留。“帮我一把吧!”彭泽蛟求他道。
“不行!我这里不能容留!”彭肇槐断然拒绝道,“你还是到辰州府去自首,请求宽恕吧,不然官府是不会饶过你的。”
彭泽蛟无路可走,最后只得听其劝告,自动到辰州府投案自首去了。
彭泽蛟被击败后,桑容两司便派人护送彭御彬一行回到了保靖,使彭御彬终于承袭了该司宣慰使职。
再说辰州协副将杨凯在保靖打败彭泽蛟后,继续率兵追来,不日到了永顺。宣慰司使彭肇槐大摆宴席,款待杨凯部将官兵。宴席之后,两人就保靖司内乱的情况作了深谈。彭肇槐对副将杨凯道:“杨将军,保靖司这次骨肉相残,官府派兵弹压,地方百姓深受其苦,我感到坐卧不安啊。”
“怎么,保靖司出的事,与你何干?”杨凯奇怪地问。
“杨大人,你不知道,保靖司与我永顺司是兄弟邻司,岂能无干?”彭肇槐道:“我们两司八百年前属同一个祖宗,都是溪州剌史彭仕愁的后人。保靖司远祖是彭仕愁的次子彭师杲,我们永顺司的远祖是彭仕愁的长子彭师裕。你看这种关系有多深!”
“虽然如此,保靖司出了乱子,你也不必感到如此不安嘛!”
“我是担虑这土司制沿袭太久,现在后人已无力为继了!”彭肇槐又出语惊人地说,“从保靖司这次内乱的情况看,以后该司争夺土司位的乱子还会不断。”
“为什么呢?”
“因为保靖司内关系复杂,彭泽蛟虽然被赶走了,但他那一方的势力渗透到各旗、舍把之中,彭御彬虽被保举承袭了,他要巩固自己的地位也非易事,其属下恐难服从。”
“其属下不从,有朝廷支持,彭御彬也可稳住其位呀!”
“不容易啊!”彭肇槐回答,“属下统驭不了,迟早便会被推翻。所以,我现在不光担忧保靖土司,也担忧永司和桑司都难维持长久。为什么?因为各土司内部关系皆很复杂,矛盾不断。想争权夺位者不少。各司使旗长、舍把很难号令,土司内部亲族又各分派别,只想拥立自己的亲属承袭大位,以此弄得局面不稳,很难统驭。”
“不管土司内人事怎么复杂,朝廷只支持世袭的土司主政。”杨副将道,“其他人要造反,官府就会帮助土司弹压。”
“土司偏处一隅,有时官府鞭长莫及啊!”彭肇槐又道,“最可担忧者,乃自己兄弟之间为争土司位互怀异心。我今为使后辈不为争权夺位而成仇,乃愿献土朝廷,改土归流,并求皇上安插去祖籍江西居住,量授武职微员,不知可行否?”
“啊,你说的这些情况很重要,我对你的心情很理解,你的请求我会转告督抚。”杨副将道,“你最好写道呈文,我帮你去转呈!”
“好,我马上就写!”彭肇槐点了点头,遂命家仆拿来纸笔,在桌上挥毫写就了一道呈文,内容略曰:“生逢尧舜之世,不得与内地臣民同列,深自愧悔。今造具家口册籍,绘具舆图,情愿改土归流,并求安插江西祖籍,量授武职微员,效力图振”云云。
彭肇槐写毕,即把呈文递给杨副将过目看了一下。杨副将看后甚觉满意,遂把呈文封好,然后率部回了辰州,并将彭肇槐的呈文转送到了武昌督抚院。湖广督抚将此文又呈送京城,不久,皇上批复,令彭肇愧赴京当面奏对。彭肇槐接令后,立即启程赴京。半个多月后,彭肇槐风尘尘扑扑到了皇城脚下。在京城择店住下,选了一个良辰吉日将帖子递进皇宫,很快即获天子传令进宫会见。
这是一个秋日的上午,太阳照在天空,皇宫前一片金壁辉煌。彭肇槐在侍从的导引下走进宫内,只见雍正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威风凛凛。
彭肇槐走上前去跪禀道:“启禀皇上,永顺宣慰司使彭肇槐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万岁!”
“呵呵!你就是永顺土司彭肇槐吗?请平身。”
“谢皇上!”彭肇槐站了起来。
雍正皇帝端详了一下即道:“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