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再说吧!”彭世麟回道。
彭世麒遂决意逊位其弟。这个冬天,他便下令各峒寨选送名马、山珍等贡物,准备第二年春亲去朝廷献贡。
有一天,保靖两江口长官司彭胜祖忽然派了一位总管王波到了永顺。彭世麒在衙署作了会见。
“王总管,你是稀客啊。”彭世麒说。
“彭爵主,我此来是给你道喜的!”王总管回道。
“何来之喜呀?”
“我们长官司主爷愿把女儿小菊嫁给你,他特意命我来做倒媒,你看这是不是大喜事!”
“啊,有这样的好事,倒也是一喜!”彭世麒随即应道,“你们司主的女儿肯定长得漂亮啰?”
“那当然,彭小菊是我们两江口的一枝花。”
“贵司主为何愿嫁女儿给我?”
“因为你大名鼎鼎,谁不爱慕。我们两江口司主就想攀你这个高亲嘛,咱们结好之后,可以相互关照,共御外敌,你说这门亲好不好?”
“好!我就答应这门婚事,你回去禀报,看何时能完婚?”
“只要你愿意,我回去请个算命先生算算,选个吉日就办喜事。”
“好,你去选吧。”
王总管高兴的回去,向司主彭祖胜作了禀报。接着请算命先生一算双方生辰八字,最后选定了腊月初八为完婚吉日。王总管即把这个日期派人告诉了彭爵主。
到了腊月初八日,永顺宣慰司使派了百余人的接亲队伍不到两江口,将那数十匹绫罗绸缎和不少金银器物等聘礼送给新娘家,然后敲锣打鼓,抬着轿子将新娘接回了永顺老司城。当日土司宫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爵主彭世麒穿着红麒麟服,显得英姿富贵,新娘穿着五彩锦衣,尤如天仙下凡。新朗新娘面对天地祖宗神牌行了跪拜之礼,尔后夫妇对拜,然后双双进入洞房。是夜龙凤交合,一番云雨,免不了都销魄荡魂。
婚后,彭世麒与夫人感情十份融洽。转眼过了年后,彭世麒要到京城去献贡物,新娘子十分难舍。“我会很快回来的,你在家好好待着。”彭世麒安慰着夫人。
半月后,彭世麒带着随从将几百匹名马和大量山珍野物献给了朝廷,明皇帝在宫殿内作了接见。
“启禀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彭世麒在行跪礼后奏道。
“有何请求,请讲。”
“我有一个兄弟彭世麟,去年领兵征广西取得大捷,他的本领比我高强,我请求逊位给他,请皇上恩准!”
“啊,你愿逊位让爵位于弟,此善心难得。”皇上点头答应道,“多少亲眷为了爵位相互争夺,结下深仇,而你愿主动退位,此诚意可嘉,朕可满足你的请求,即准你弟袭职,你退位后,可当致仕宣慰。”
“多谢龙恩!”
彭世麒得到皇上批准,随即告辞回去,将皇上的御旨转告了其弟。彭世麟见兄长一片诚意,皇上也同意了,乃点头奉敕接受了袭职。其时是正德二年初。
彭世麒逊位后,偶然发觉夫人彭氏时时沉思不语。有天晚上他便问她道:“你有什么心思吗?为何默不作声?”
小菊乃对他道:“夫君有所不知,我是为父母家的一桩心事而生忧愁。”
“你父母何忧之有?”
“我父已经年老,他怕儿子没有官职承袭而不安。”
“怎么,你父不是两江口的长官吗?他只要传位给儿子就可以了,为何担忧儿子不能承袭呢?”
“你不知道,我们两江口长官司受保靖宣慰司节制,保靖司与我们两江口长官司结了世仇,我父担心他死后,保靖司会干预他儿子承袭,以此放心不下,只是忧愁。”
“原来为此事,可不必担虑。”彭世麒安慰她道,“待我给朝廷上书,请求皇上准予你父子承袭,这事不就好办了!”
“说得有理!”小菊十分欣喜地说,“只是此事有劳夫君帮忙才能促成也。”
“这没问题,毕竟我是你父母的女婿呀!此事就这么说定了。”
过了数日,彭世麒果然给朝廷写了一封奏书,请求皇上恩准两江口长官司准予世袭。皇上核批照准实行。批文颁下,两江口长官彭胜祖与其子彭世英欢欣不已,而保靖宣慰司使彭仕珑却十分沮丧。从此两家仇恨益甚。相互攻讦不止。双方所辖土民亦各分乡党相互仇杀累年不决。彭世麟也站在彭祖胜一方,不断向朝廷奏诉,主张制裁保靖宣慰司。明朝廷为双方争讼多次调解无效,乃于正德五年各罚米三百石,以此不了了之。
明正德七年,彭世麒奉令又到贵州铜仁府征剿平叛,其役获捷而归。正德十一年秋八月,彭世麒奉敕再征广东,在鱼黄寨生擒僭号延溪大王龚福全,将其解送官府处斩。时有总制王尚书给朝廷报称:“统兵致仕宣慰使彭世麒,素称儒雅,久著勋劳,养高林下,犹深报国之诚,同苦行间,复建平之绩,所过无取粒之扰,接让获安靖之体,合行犒赏,以励忠勤。”正德十三年,彭世麒又为朝廷献大木数百根。朝廷升他为湖广都司都指挥使,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