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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湘西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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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传旨“赶年”降瘟疫 追索宝物息干戈(2 / 3)
    “我们要杀了这两人!”

    “为么事要杀这二人呢?”

    “因为他俩夺走了向勤的宝贝。”

    “向勤是谁?”

    “就是向福的弟弟。”

    “他有什么宝贝?”

    “他有一支金咚咚喹!”

    “什么金咚咚喹?”

    “这是种能吹的乐器,是金子做的,所以是宝物。”

    “向勤在哪里?我要亲自问他。”

    “他在那边,我去喊他。”

    那青年小伙说罢,跑过去就把向勤叫了过来。白娘娘细一看,见那向勤生得身材修长,面目俊秀。一看就是个惹人爱的后生。不禁爱怜地问道:“向勤,我问你,你到哪里得的咚咚喹宝物?”

    “禀娘娘,此事说来话长。”向勤回道:“我与向福本是两弟兄,因为父母去世,我们各自分了家。他娶了堂客,得了老屋,我什么都没有,只好四处流浪。两年前,我在外乡遇到一个白胡子老头,他病倒在山边的路上,我见他可怜,给他找来了吃的,又给他找朗中看病,那老头竟然好了,他也因此十分感谢我,我们俩一起做伴在外流浪,有空他便教我吹咚咚喹,吹起来真的很好听。老头教会了我,他自己也不行了,临终前把他的那支金咚咚喹赠送给了我。从此我到四乡八寨串门走户,专门给人吹乐为生。去年我来到这索多寨,寨民们都喜欢听我吹咚咚喹,他们给我盖了一间草房,让我在寨里住下,天天教他们吹咚咚喹。不料我哥向福起了坏心,他得知我有一支宝贝后,就让嫂子彭妹来找我。‘把你的咚咚喹借一下吧,你哥他想要哩!’嫂子对我说。‘我哥要咚咚喹有何用?’我问。‘你哥想把这宝贝送向总管,让他在爵爷面前美言几句,好提拨他当个大点的土官,到时你这兄弟也就沾光了!’嫂子甜言蜜语的劝我。‘不行,我不能把这宝贝送人。’我一口回绝了她。‘好啊,你是几句好话抵不过一马棒,看我告诉你哥,怎么收拾你!’嫂子说完就走了。当日晚上,我睡在草屋中,夜半时,忽有几人踢开房门闯了进来。‘你们要干什么?’我从床上座起来问。‘我们来借你的宝贝,你不要动,动就杀死你!’一个大汉用尖刀指着我,另几个人就跑上来把我用绳子绑了,抢走了我的那把金咚咚喹扬长而去。我气得大哭,却不能动弹。第二天,寨里人闻讯进来,才帮我解了绑。我想去找向福拚命,他们劝我莫去,要我领头集聚人马,操练兵器,到时再攻进城去,找向福和总管向岚报仇。”

    “原来是这样!”白娘娘听完叙说,立刻表态道,“你们且莫着急,等我回去禀报爵爷,把那咚咚喹追回来还给向勤,怎么样?”

    “只要能追回咚咚喹,大家也用不着闹事了。”向勤回道。

    “保证帮你们把咚咚喹追到!我还要狠狠惩罚向福和向总管。你们明日派几个代表进城来听消息吧!”

    白娘娘说罢,就带着几个女侍卫,骑马赶回了土司城去。当夜,卧病在床的爵主,听了白娘娘的禀报,同意让白娘娘亲自审理此事。

    第二天上午,白娘娘带着一支卫队来到教场坪,即吩咐人将向福和向岚抓来。这时,全城有数千人纷纷跑来看热闹。向勤和索多寨的寨民代表也一早就赶来了。

    白娘娘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开始公开提审向福道:“向舍把,你可知罪?”

    向福手被反绑着,他抬起头疑惑地说:“娘娘,小人不知犯了么得罪?”

    “你还不知罪?我问你,前几日你抢了向勤什么东西?”

    “呵,是……是有这么回事,”向福额头上冒了冷汗道,“我弟弟有一支金咚咚喹,我想要,可是他不给,我就派人把它抢来了。”

    “那东西呢?现在哪里?”娘娘问。

    “我给……给了向总管。”

    “你为什么要送给他?”

    “我……我给他礼,是想巴结他,让他在爵爷面前说几句好话,好提拔我。”

    “你真是会打主意啊!”白娘娘又转问向总管道,“向岚,你身为总管,为何乱收人贿赂?”

    向岚哭丧着脸道:“我不知情呵,向福只说这咚咚喹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他说送我吹吹歌,可解闷儿,我就收下了。”

    “你这咚咚喹放在哪儿?”

    “在我家里。”

    “赶快派人取来。”

    白娘娘说罢,即命人到向总管家里将那宝贝取了来。大家齐看那宝贝,只见五寸来长,粗如毛笔,中间有几个小孔。因是金子做的,所以闪着黄灿灿的金光,确是一件希罕之物。

    “这就是你的金咚咚喹吗?”白娘娘招来向勤问道。

    “是的,这宝物是我的。”

    “你给我吹几支曲子听一听。”

    “要得!”

    向勤接过咚咚喹,随即放在嘴边轻盈地吹起来。只听那乐声悠扬婉转,变化多端。时而如吹风下雨,打雷,时而又如各种鸟兽鸣叫等等。自然界的各种声音都被维妙维肖地模仿得一模一样。全场人听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