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到了宫殿之上“爹爹,你过六十大寿,我给你做了双布鞋,你试试脚吧!”公主拿出鞋子说道。
“好,我试试。”吴王坐在木靠椅上,脱下一只旧鞋,就把锈花鞋穿了上去。那锈花鞋穿进去有点紧。吴布莉说:“新鞋都有点紧,你使劲蹬一下!”吴王脚一蹬地,鞋穿进去了,同时,他也“啊”地一声倒在子地上。
“怎么啦,怎么啦?”旁边的侍卫鲁里嘎巴连忙扶起吴王,大声问道。
“你……你这死丫头,你想害我!”吴王瞪着充血的眼珠,指着女儿骂道。
“嘿,父王,你中了我的毒针,没救啦!”公主说完,又厉声叫道,“你们大家都听着,现在由彭仕愁代理王位,大家都要听他的!”
彭仕愁拔剑在手,欲去斩杀吴王,却被科斗毛人挡住。接着鲁里嘎巴将吴王背着,与科斗毛人一起杀出一条血路,很快逃出宫去。
这时,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彭瑊,乘机率部攻进宫来。吴王经营了数十年的旧司城,就这样被彭瑊父子里应外合占据了。
再说鲁里嘎巴背着受伤的吴王,在科斗毛人护卫下,从灵溪过河一气逃到搏射坪,然后又经猛洞坪逃往龙山,直到洛塔界望见一个大山洞才停下来。
“就在这洞里躲一下吧!这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哩。”科斗毛人建议道。
吴王点头同意了,一伙人便进洞驻扎了下来。
鲁里嘎巴伸手把那鞋子连同毒针一拨,吴王一声惨叫,痛得昏了过去。
几个护卫找来草药替他包扎了脚,吴王才慢慢苏醒过来。
“大王,大王,你好些了吗?”科斗毛人问。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吴王哼叫道,“没想到女儿都会起心害我!这人间没有什么亲人可信任哪!”
“都是驸马爷作怪哩!”科斗毛人道。
“等我伤好,我要捉住那小子,亲手拔了他的皮!”吴王恨恨地说道。
“你好好养伤吧,伤养好了才报得仇哩!”鲁里嘎巴又说。
吴王遂不再多言,只吩咐几个护卫小心守住山洞,小心被人探出风声。
如此躲藏了半月。忽一日,洞外来了一个背着背笼的老人。鲁里嘎巴叫住他道:“老人家,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扯点草药。”老人回答道。
“你是草药郎中吗?”鲁里嘎巴有点惊喜,心想大王这下有救了。“那你会看病吗?”鲁里嘎巴又问。
“我祖上行医,所以我也行医。”老人答道。
“我们这里有个人脚受了伤,你能治吗?”
“那得先让我看看。”老人说。
鲁里嘎巴便将老人引进洞去,到了吴王的身边。
吴王把脚伸了出来,只见那脚已肿起老高。老人看了看道:“你这脚踩到什么毒物了吧,还不是一般的毒哩,现在毒气攻心,已错过了最好治的时间了。”
“请你想想办法,救他一命吧!”鲁里嘎巴急忙说道。
“唉,我试试吧。我给你贴一剂驱毒散,这是我家祖传秘方,三天内便可见效。”老人说道,从背笼里取出一剂草药粉末用水调成糊后贴在大王脚上。
“三天后我再给你送药来。”老人上药又道,“这三天内你不要乱动,包你的脚会好起来的。”
老人说完,即告辞出洞去了。
当日夜里,吴王感到脚底象火烧一般剧痛难忍。到了半夜时,他痛得受不住,在地下一个劲地翻滚。最后,只见他全身泛黑,毒气扩展到全身,不到天亮,便一命呜呼了。
鲁里嘎巴和科斗毛人都觉得奇怪,请那老人上药后反而治死了?原来,那老人是当地土酋首领向伯林的一位医官。向伯林探听到吴王被彭士愁打败,躲到了洛塔界,他害怕吴王在上溪州扩展势力,便派医官装成草药郎中到洛塔洞找到吴王,用一剂草药送了吴王的命,又主动派人到下溪州向彭瑊联系,表示愿意归附,彭瑊听说吴王已死,便任命向伯林作了上溪州的刺史。彭士愁作了中溪州的刺,彭瑊则作了下溪州的刺史兼都誓主。
原属吴王的四十八峒部下,在吴王死后都纷纷归集到了彭仕愁的麾下。连那鲁里嘎巴和科斗毛人也来到司城作了归附。彭仕愁住进吴王宫后,每天晚上都老睡不着觉,因为后宫里总有瓦片落地的响声,以此搅得他不安宁。他请来老总管向老官人问道:“这后宫为何每天夜里有响声?”
向老官人道:“这必是吴王阴魂不散作的怪,我请梯玛来打整一下就会好的。”梯玛就是土老司,也即土家民间的道士,传说他能赶鬼驱邪。当晚,向老官人让一位老梯玛在宫中作了几场道场,又要彭仕愁夫妇备了酒肉果品敬贡吴王,并敕封吴王在阴间为“吴都督”,自那以后,说也怪,宫中的夜晚果然不再闹鬼,奇怪的响声消失了。
彭仕愁当了中溪州首领,其部属因多属吴王部下,不少头领对他尚未服气。彭仕愁找向老官人问计道:“向老官,吴王的部下都封任了原职,但有头领若不服气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