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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5 / 6)
中的明灯。他们代表一种理想,这对他们的同类是一帖清凉剂;普通的人可能永远做不到,但是,他们尊重这种理想,而且生活上始终受到它的影响。一个人变得纯洁完善之后,他的性格就会产生广泛的影响,使得那些追求真理的人很自然地去接近他。如果我过着给自己安排的那种生活,它也可能影响到别人。这种影响也许并不比石子投入池中引起的涟筋影响更大,但是,一道涟漪引起第二道涟漪,而第二道又弓愧第三道涟漪;很可能有少数几个人会看出我的生活方式带来幸福和安适,而他们也会转而把自己所学到的传给别人。”

    “我不知道你可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作对,拉里。要知道那些不学无术的人过去用拉肢架和火刑架镇压他们害怕的意见,现在早已放弃不用了;他们现在发明了一种更恶毒的毁灭武器——说俏皮话。”

    “我这个人相当顽强,”拉里微笑说。

    “好吧,我只能说你有点个人收益总算有你的狗运。”

    “这对我是很大的帮助。如果不是靠这点钱,我就没法象过去那样天南地北地跑。可是,我的学徒阶段结束了。从现在起,它将成为我的包袱。我要扔掉它了。”

    “这将是非常不明智的事。你打算过的那种生活之所以可能,唯一靠的就是经济上不仰求别人。”

    “相反,经济上不仰求别人,将使我计划的那种生活成为没有意义。”

    我实在按捺不住了,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

    “这对印度那些云游四方的托钵僧也许很合适;他可以在树下过夜,而那些虔诚的人,为了结缘,都很愿意把他的讨饭钵子装满吃的。可是,美国的气候对露宿是很不相宜的,而且我虽然不敢自命对美国十分了解,至少有一件事是美国人全都同意的,就是要吃饭就得工作。可怜的拉里,恐怕你还没有起步,就会被人当作流浪汉抓到教养院去了。”

    他大笑。

    “我懂。人得适应自己所处的环境,我当然要工作。我到达美国之后,将要设法在汽车修配厂找一个工作。我是个相当好的机械工,想来这不大困难。”

    “这一来,你不是把本来可以派用场的精力浪费掉?”

    “我喜欢体力劳动。不论什么时候,只要看书看不下去了,我就从事一个时候体力劳动。我觉得这样能使人精神振作起来。记得有一次,我读斯宾诺莎传,读到这位哲学家为了糊口不得不打磨镜片,作者非常愚蠢地认为这对斯宾诺莎是很大的折磨。我敢说这对他的理智活动只会有好处。别的不谈,单单使他暂时不去苦思苦想那些哲学问题,也就够了。当我冲洗车子或者修理汽化器时,我的脑子是不去想什么的,而当我把手里的活做完之后,我会有一种乐滋滋的味儿,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事情。当然,我不会在一个汽车修配厂永远呆下去。我离开美国已经有好多年了,我得重新熟悉它。我将设法找一个卡车司机的工作。那样的话,日子长了,我就会把美国全都跑到。”

    “你大约忘记钱有一个最大的用处,就是节省时间。生命太短促了,而我们要做的事情是那样多,所以一分钟也不能浪费。比如说,你从一个地方徒步走到另外一个地方,而不坐公共汽车,又如搭公共汽车而不坐出租汽车,你将浪费多少时间?”

    拉里笑了。

    “讲得很对,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但是,我可以拥有自己的出租汽车来解决这个困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我将在纽约定居下来,别的理由不说,还因为纽约拥有最大的图书馆。

    我只需要很少一点生活费;我对住宿的地方毫不在乎;一天只要吃一顿饭就够了;等我把美国要返的地方全逛到了,我将会省下一笔钱来买一部出租汽车,自己当司机。”

    “你应当关起来,拉里,你疯了。”

    “一点不疯。我很懂事,也很实际。当一个出租自己的汽车的司机,我每天开车子的时间只要够我的食宿和车于的折旧就行了。其余的时间可以用来从事别的工作。如果有什么急事要上哪儿去,就可以开自己的出租汽车去。”

    “可是,拉里,一部出租汽车和政府公债一样也是财产,”我故意说这话逗他。

    “而占有一部出租汽车,你就是一个资本家。”

    他大笑。

    “不然。我的出租汽车只是我的劳动工具,无异于托钵僧的手杖和食钵。”

    这样打趣一番之后,我们的谈话中止了。我久已看出,咖啡馆里的客人愈来愈多了。一个穿晚礼服的人离我们不远坐下,叫了一份很丰盛的早餐;他那疲倦而带有满足的面容,说明他过了一夜风流,现在口想起来还有余味。几位老者,由于年纪大睡觉少,都起身很早;他们一面一本正经地喝牛奶咖啡,一面从深度眼镜里读着晨报。年纪轻一点的人,有的衣冠楚楚,有的穿得破烂,匆匆走进来,三口两口吞下一只面包,喝掉一杯咖啡,就赶往写字间或者店铺去。一个干瘪老太婆挟了一捆早报进来到处兜售,但是,看上去好象一份也没卖掉。我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