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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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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5 / 7)
了脸:“听着。她不是常常在夜里沿着小径,穿过树林,到海滩上同我幽会吗?你不是还坐着待她回来吗?她不是在伦敦跟我一起度周末吗?”

    “那又怎么样?”丹弗斯太太突然激动起来。“就算她这么干了,那又怎么样?难道她没有权利寻欢作乐?男女之间的情爱对她说来是场游戏,仅仅是场游戏。她曾亲口对我这么说。她去找男人,那是因为她觉得好玩。我再说一遍,她觉得好玩!她笑你,就像她笑话所有其他男人一样。好多次,我等她尽兴归来,看她坐在二楼房间里的床上,笑话你们这些男人,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这连珠炮般突如其来的一席话很有点出人意料,听着好不令人作呕。尽管我知道吕蓓卡的为人,听着这席话,仍然觉得恶心。迈克西姆的脸色白得像纸。费弗尔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这席话的意思。朱利安上校扯弄着自己的小胡子。好一会儿,没人说话,只听见屋外不绝于耳的落地雨声。一会儿,丹弗斯太太哭了。这天早晨在卧室里她也曾这样抽抽搭搭哭过一场。我不愿看着她抽泣,于是就别过脸去。还是没人说话;屋子里只听见两种声音——雨水的滴答和丹弗斯太太的悲啼。这场面实在叫人受不了,我真想放声尖叫,真想一头冲出房门,去痛痛快快尖叫几声。

    谁也没走到她身旁去安慰几句,或是扶她坐下。她只顾不停地抽噎。最后——感觉中好像是过了好久好久——她总算开始控制自己的感情,哭声才渐渐止住,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双手则紧紧抓着黑呢子的外衣。待她完全安静下来,朱利安上校才不慌不忙地轻声向她提问:“丹弗斯太太,你可想得出任何原因——且不管它多么不着边际——对德温特夫人的自杀作出解释吗?”

    丹弗斯太太强咽下一口气,双手还是抓着外衣不放。接着她摇摇头说:“不,我想不出。”

    “怎么样?”费弗尔马上见缝插针。“这是不可能的。对于这点,她同我一样清清楚楚。我已经对你说过了。”

    “请别插嘴,好不好?”朱利安上校说。“给丹弗斯太太一些时间,让她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大家都一致认为,从表面上看,自杀的假设有些荒唐。甚至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我不是怀疑你那张便条的真实性或可靠程度,反正这是有目共睹的。她在伦敦逗留了几小时,其间写了那张条子,说是有事情要告诉你。要是我们能打听到她想告诉你的是什么事情,我们才可能对整个可怕的疑案作出某种解释。让丹弗斯太大读一读便条。也许她能给我们一些启发呢!”费弗尔耸耸肩,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把它扔在丹弗斯太大脚边的地板上。她弯下身去拾起纸条。大家都看着她嘴唇一张一合地读那便条。读过两遍之后,她才摇着头说:“帮不了忙。我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如果有什么要紧事非告诉杰克先生不可,她一定会先对我提起的。”

    “那天夜里你始终没见到她?”

    “没有。我出去了。整个下午和晚上,我都在克里斯。为此,我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活一天就会悔恨一天。”

    “这么说,你也知道她有什么心事?也提不出任何可能的解释,丹弗斯太太?‘有事相告’这句话的意思你一点也不明白?”

    “不,”她答道……不,先生,一点也不明白。“

    “有谁知道那天她在伦敦的行止?”

    没人答话。迈克西姆摇摇头。费弗尔不出声地骂了一句,接着又说。“请注意,那天下午三点钟,她把这张便条留在我公寓的套间里。门房看见她的。交出便条之后,她一定直接开车回了家,而且一路风驰电掣。”

    “德温特夫人那天与理发师有约,时间是从十二点到一点半,”丹弗斯太太说。

    “这我倒记得,因为就在那一周的早些时候,我从这儿打电话到伦敦,为她作了预约。

    打电话这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十二点钟到一点半,每次从理发室出来,她总是上她那俱乐部吃午饭,这样她就可以让发夹留在头上。那天,她必定也是在俱乐部吃的午饭。“

    “假设吃午饭花去半个小时,那么从两点到三点这段时间,她在干什么?这点得调查落实,”朱利安上校说。

    “喔,基督耶稣①,谁会在乎她于了什么呢?”费弗尔大叫起来。“她没自杀,这可是头等要紧的一点,对不对?”①一般应作“耶稣基督”。此处费弗尔故意颠倒次序,存心亵渎神明。

    “我把她的约会录锁在我自己房里保存着,”丹弗斯太太慢条斯理地说。“这些遗物我全保存着,反正德温特先生也不来把这些东西要去。有可能她把那天的约会记在本子上了。她的习惯是把每次约会都记下,事后打个叉把项目注销。如果您觉得记事本可能有帮助,我这就去拿来。”

    “你说呢,德温特?”朱利安上校说。“你的意思如何?你不反对让我们看看她的记事本?”

    “当然不反对,”迈克西姆说。“我干吗要反对?”

    我又一次看见朱利安上校向他投去大惑不解的飞快的一瞥。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