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室。我打开门,走进屋子,迈克西姆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几封信。他背对着我。有那么一刹那,我真想偷偷溜出去,上楼回自己房间,宁可一个人坐在那儿。想必是听到我的声音,只见他不耐烦地转过身来。
“这回又是谁来了,”他说。
我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你好哇!”我说“哦,是你……”
我一眼就看出有什么事惹得他火冒三丈。他噘着嘴,屏紧的鼻孔气得煞白。“这两天你一个人干些什么来着?”说着,他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伸出胳臂搂住我的肩膀。
他不过是昨天离开我的,可我仿佛觉得其间已不知相隔了多少年月。
“我去探望过你的祖母,”我说。“是今天下午比阿特丽斯开车子接我去的。”
“老太太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
“比阿特丽斯人呢?”
“她得赶回去接贾尔斯。”
我俩并肩临窗坐下。我把他的手攥在自己手里。“我真不愿你离开我,好惦记你啊!”我说。
“是吗?”他说。
过后,有一会我俩谁也不开口。我只是握着他的手。
“伦敦天热吗?”我说。
“是呀,热得难受。我一向讨厌那地方。”
我不知道他是否会把刚才在这儿对丹弗斯太太发火的一事儿告诉我。想想也奇怪,是谁对他说起费弗尔曾到这儿来过呢?
“你有什么心事吗?”我说。
“旅途很辛苦,累了,”他说。“二十四小时之内往返驾车两次,谁都受不了。”
他站起身走开去,点了支烟。我这时已明白,他是不会把丹弗期太太的事说给我听的。
“我也累了,”我慢悠悠地说。“今天可以算是一个挺有趣的日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