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关紧要,反正两人逗得我们哄堂大笑。“
我彬彬有礼地报以一笑。“可以想象,一定有趣极了,”我说。
我仿佛真的看到他们在比阿特丽斯家的客厅里笑得前仰后合。这些朋友熟稔融洽,亲密无间。罗杰想来长得和贾尔斯一般模样。比阿特丽斯还在乐呵呵地回忆当时的情景。
“可怜的贾尔斯,”她说。“有一回,迪基提起苏打水瓶就往他脖子上喷,当时他脸上的神情我怎么也不会忘记。我们个个乐得像疯子。”
我有点担心,生怕比阿特丽斯会邀请我们今年上她家去过圣诞节。也许到时候我可以借故推托,就说我得了流行性感冒。
“当然罗,我们唱歌表演,从不想弄出点什么名堂,来个艺惊四座,”她说。“不过是逢场作戏,在自己人中间凑个趣罢了。曼陀丽在这种季节才是上演精彩好戏的场所。
我记得几年前那儿演过一场古装露天戏。是请伦敦的艺人来演的。当然,筹备这类玩意儿忙得你够呛。“
“哦,”我说。
她沉默了半晌,只顾埋头开车。
“迈克西姆好吗?”过了一会,她问。
“很好,谢谢你,”我说。
“心情很舒畅?”
“哦,是的。挺舒畅。”
车子来到乡村小街上,她不得不集中思想开车。我不知道是否该把丹弗斯太太的事告诉她,还有费弗尔那家伙。不过,我怕她无意中声张出去,说不定还会告诉迈克西姆。
“比阿特丽斯,”我还是决定说了,“你可听说过一个名叫费弗尔的人?杰克?费弗尔?”
“杰克?费弗尔,”她重复了一遍。“不错,这个名字很熟。让我想一想,杰克?费弗尔。对了,是他,一个浪荡公子。几年以前我见过他一面。”
“昨天他到曼陀雨来看丹弗斯太太。”我说。
“真的?哦,是嘛,也许他常常……”
“为什么呢?”我问。
“我想他是吕蓓卡的表哥吧,”她告诉我。
我大感意外。那家伙竟是她的亲戚?在我想来,吕蓓卡的表兄决不是那种模样。杰克?费弗尔,她的表兄!“哦,”我说。“哦,这我可没有想到。”
“很可能他过去是曼陀丽的常客,”比阿特丽斯说。“我也搞不清楚。实在说不上来。我难得去那儿。”她的神态变得相当冷淡,我觉得她似乎无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我不怎么喜欢这个人,”我说。
“是嘛,”比阿特丽斯说。“也难怪你不喜欢。”
我洗耳恭听,可是却没有下文,我想,最好还是别提费弗尔要我替他保密的事儿。
一提起就可能把事情闹大,何况这时我们已接近目的地了,眼前出现两扇涂白漆的大门,一条平坦的沙砾车道。
“别忘了,老太太眼睛差不多瞎了,”比阿特丽斯说。“近来人也有些懵懂。我给护士打过电话说我们要来,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是幢高大的人字形红砖楼房,大概是维多利亚王朝后期的建筑物,外表不怎么吸引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幢房子里仆役成群,家务事由精明强干的人操持着。而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个双目几乎失明的老太太。
开门的是一个长得端端正正的客厅侍女。
“你好,诺拉,身体好吗?”比阿特丽斯说。
“好很,谢谢您,太太,希望您全家安康。”
“哦,是的,我们一家子都好。老太太近来怎么样,诺拉?”
“好坏很难说,太太。一阵子清楚,一阵子湖涂。她的身子嘛,您也知道不算太精。
我敢说她见了您一定很高兴,“她好奇地瞟了我一眼。
“这位是迈克西姆夫人,”比阿特丽斯说。
“哦,太太,您好,”诺拉说。
我们穿过狭窄的门廊走过摆满家具的客厅,来到阳台上。阳台前面是块修剪过的四方草坪。阳台台阶上的几只玉石花瓶里,养着好几株鲜天竺葵。阳台角落里有一张装轮子的安乐椅,比阿特丽斯的祖母正坐在椅子里,身子用披巾裹着,背后垫着几只枕头。
走近一看,我发现她的相貌跟迈克西姆像得出奇。要是迈克西姆年逾古稀,而且也双目失明,一定就是这个模样。坐在她旁边椅子里的护士一面站起身来,一面在她刚才高声朗读的那本书里插上一个书签。她朝比阿特丽斯莞尔一笑。
“莱西夫人,您好!”她说。
比阿特丽斯跟她握手并把我介绍给她。“看来老太太挺硬朗的,”她说。“八十六岁高龄,身子还这么健,真是难得。奶奶,我们来啦,”她提高嗓门。“安然到达啦。”
祖母朝我们这边望着。“亲爱的比,”她说,“你真是个好姑娘,特地来看望我这个老婆子。我们这儿沉闷得很,没有什么好让你消遣的。”
比阿特丽斯凑过身子去吻她。“我把迈克西姆的妻子带来见你啦,”她说。“她早就想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