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怪人,谁也猜不透他。一度,曼陀丽老是挤得水泄不通,甭想找张空床位。
我怎么也不能想象你……“她突兀地打住,拍拍我的手臂,接着又说:”啊,以后再看吧。真遗憾,你既不骑马,又不打猎,这样就会损失好多玩乐的机会。你总不会爱驾艇出海吧?“
“不,”我说。
“感谢上帝。”
她朝门口走去,我跟着她穿过走廊。
她说:“什么时候愿意,就来看看我们。我总是希望别人不邀自来,生命是短促的,哪有那么多时间成天向人发请帖。”
“谢谢你的好意,”我说。
我们来到俯瞰着大厅的楼梯口。迈克西姆他们正站在门外的台阶上。贾尔斯喊道:“快来,比,我身上已滴着一点雨水,我们把车子的遮雨蓬打开了。迈克西姆说,晴雨表标志着有雨。”
比阿特丽斯执着我的手,弯下身,匆匆在我脸上吻一下。她说:“再见,要是我向你提了一些无礼的问题,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那末请原谅吧。我这个人实在不懂什么叫圆滑,这一点迈克西姆会告诉你的。再说一遍,你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她直视着我,嘟起嘴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着了打火机。
“你知道。”她啪地一声关上打火机,边走下楼梯边说,“你跟吕蓓卡多么不一样!”
我们一起走到台阶上,这时太阳已经钻进云层,开始下起蒙蒙细雨。罗伯特正匆匆走过草坪,去把椅子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