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以前一样和妈妈一起午休。
还有罗约尔,他为什么砰地关上门,跑到楼下,门夹住了他左手的小拇指,疼得他大声叫着,呻吟着,哀嚎着,为什么罗约尔觉得萨尤丢失是他的责任,是不是罗约尔很粗心地把他栓在后院的晾衣绳上了?阿莉亚朝着罗约尔大叫都是你的错,你最后看到它,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要你走不要再看见你。
第二天早上,萨尤回来了。
跑出去三天,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我们幸福得快要眩晕了!听到萨尤紧张激动地叫着,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对于它来说很新颖的叫声,我们中的一人抚摸它耳朵的时候,它一转身要去咬手,它以前从来不会也没有这样做过,所以大家不由自主地在想这不是萨尤,是一条不认识的狗。然而,过了一会儿萨尤又恢复了常态,充满爱意地呜咽着,不顾一切地舔着我们的脸和手。我们轮流抱起这只局促不安的狗,吻着它又扁又平的鼻子。即便是头脑发昏的阿莉亚也慢慢振作起来了,她试图打开一罐狗食但是手抖得厉害,钱德勒不得不接过来替她打开。把它用来放水的红色塑料盘子里放满清水。它身上的毛发打着结,脏兮兮的,它殷切摆动着的尾巴硬硬的沾满牛蒡草①。它浑身散发下水道的味道,好像在垃圾堆里打滚了,阿莉亚坚持让我们给它洗澡,洗掉它身上死亡的气息,我们给它洗了,从地下室拿洗衣盆到厨房里,用香波给它洗毛发的时候,我们发现它的脚垫,虽然和骨头一样硬,但有灼伤的痕迹,它好像曾在化工废料里游荡,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一碰到它,它就会呜咽着,猛地一缩,我们害怕会被它咬。但是过了一会儿,它慢慢平静下来,把爪子放在温和的肥皂水中,我们温柔地把满身滴着水的萨尤从水盆里抱出来,放在铺了报纸的地板上,大家蹲在旁边,把它用大的沙滩巾裹起来,萨尤感激地又舔起我们的手来了,特别是阿莉亚的手,过了几秒中,它平静地睡去,是艰苦劳顿后的睡眠,是精疲力竭的睡眠;它侧卧着,它漂亮的毛发湿湿的,露出来满身骨头,在睡梦中,它颤抖着,呜咽着,好像失去了知觉。
萨尤以这种方式回到了我们身边。阿莉亚声称她不是很担心。她笑着,训斥我们。“孩子们!我告诉过你们,这只该死的狗会回来的。它只是出去转转,又转回来了。如果它不会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它只是个杂种狗。不会一直活下去的。照顾宠物就像是往老鼠洞里扔钱,你们最好明白,生活会伤透你们的心,下一次会成为现实,它有可能会被车撞上,也有可能自己吃毒药,或是在沼泽地淹死,我不希望你们这些傻孩子大哭大叫,依赖你们的妈妈,我听不见,我警告你们。